第四百四十六章 青史留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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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尋川收拾了自己的衣物,回頭看看住了一個月的房間,留戀的不是房間,留戀的是在這裡的生活。
遊戲莊園的決賽結束了,島嶼的總決賽開啟了。
秋風蕭瑟,落葉泛黃,單衣已經可以感受到淡淡的冷意,卻是最佳的島嶼總決賽天氣。
她完成了家族交給自己的任務,維繫了很大一個圈子裡所有人的利益,儘管到最後收益已經很少,都知道她徹底在蘇辰這裡邊緣化,總算是堅持了下來,沒有徹底被踢出局。
她失去了自我。
她也丟盡了顏面。
現在誰提到童尋川,都是當一個笑話來看她,你即便不想選擇蘇辰,也沒必要在人家正處於聲望巔峰的時候非去跟他唱反調。
跟他聯姻,你吃虧嗎?人家或許還不一定看得上你吧?
童尋川不想去解釋,為自己任性了一次,也為自己的任性去買了單,她並不後悔。
丟人,那就丟好了,我一個人丟人,換來這份利益最大限度的延續了下去,保留了下來,沒什麼。
走出門,看到站在車旁的身影,童尋川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感謝的笑容。
「來送送你,這段時間辛苦了。」蘇辰上前,接過她手裡的行李箱。
「沒想到你會來。」童尋川實話實說。
「不是朋友,也不一定非得是敵人。」蘇辰往車上放著行李。
童尋川看著他,沒再說話,現在的他,沒任何人會看低他,外面無數的人羨慕邢青梔,也有無數的人想要認識一下蘇辰。
如今的成就,加上他並沒有家族的負累,後者等於是前者的加權,乘幾倍那種,那些成就比他大的,沒有後面的加權,最終的得分都沒有他高。
蘇大龍何許人也,楊敏是什麼人,資料早已擺在了很多人的案頭,家鄉那幾個微不足道的小生意,足以承載他家所有的親戚,現在的蘇辰,就是一個沒有任何後續麻煩的超級大金礦,這段時間,通過周東景通過王凱丁子鳴等人找到遊戲莊園的人很多,目的就是想要認識蘇辰。
這段時間,蘇辰也認識了很多的女孩,擁有著顯赫家世的不在少數。這段時間,一些飯局也多了起來,蘇辰不赴宴不要緊,我們來莊園找你,這期間,他認識了很多很多的女明星和女模特,沒別的,就是給飯局增添了一抹光彩,有個人端茶倒酒。
童尋川上車前,看著蘇辰,嘆了口氣:「如果我先認識你該有多好。」
蘇辰以超級鋼鐵直男的方式進行回應:「那也沒用,我不一定看得上你。」
童尋川笑了,揮手告別,按動了車門的按鈕,電車門緩緩關閉,通過車窗,她看到了蘇辰轉身離開。
「在他的世界裡,只是一個幫忙工作的管理人員離職了吧?還是沒什麼感情那種,還是沒有特別重要捨不得的那種。」
她並不知道,當她離開了遊戲莊園啟程前往西南時,蘇辰已經跟克洛德和蘇天養說:「辛苦你們,別人我也信不過,現在我到覺得那個雷宇卿,真要是瘋起來,會有點可怕了。」
克洛德:「我去一趟西南。」
蘇辰擺擺手:「不,幫我找幾個人,去我老家,在我家附近找個房子,將他們安頓下來。」
克洛德眉頭微微皺起:「你是說,他會……」
蘇辰:「以防萬一,找點生面孔,也無需告訴他們目的,先讓他們在那停留,隨時有需要,可以擋一擋。沒事的話,花點錢養著。」
克洛德點點頭:「我去辦。」
蘇辰:「我馬上回島上,還有魏冬他們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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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正濃的午後暖陽,今天沒有風,暖暖的陽光照射在身上非常舒服,已經十月的冷意被短暫驅散。
輪椅被推出來的孔白松,臉上徹底沒有血色,嘴唇紫白,眼窩深陷,頭上戴著帽子,短短時間,瘦的皮包骨。
「蘇大哥,謝謝你,我終究還是沒有堅持到最後。」面對著突然能夠有力量說出一句完整話的孔白松,他的家人都強忍著淚水。
他已經離不開各類醫療設備了,除了很少的流食,已經無法進食。
連續幾天,昏昏沉沉,每天只有少量時刻清醒,這個午後,卻是突然來了精神,還希望父母能夠推著他到院子裡去看一看,去看看海島上的山,去看看海島上的樹,去吹吹海風,去看看落葉。
蘇辰來了,在這接近一個月的決賽比拼中,孔白松以中等偏上的成績晉級,他合作過很多人,到他後來身體越來越不好,伴隨著淘汰比賽人數越來越少,一些人不止一次的合作過,而他最後堅持著沒有倒在賽場上的隊伍,今天都到了。
小簡。
來自蘇辰老家的宅男譚雨博,現在的他已經不再弱不禁風,接近一個月線下比賽,半個多月的線上比賽,他的眼中已經有了堅毅,也有了屬於實力賦予的自信。
資深遊戲迷羅大成,他在這裡找到了樂趣,他覺得自己三十八歲的人生重新綻放了光芒,當他知道孔白松的事情後,立時覺得自己的人生都升華了,我的身體還好,我還能享受生活。
天才遊戲叛逆少女嚴倩楠,一個能夠跟孔白松在多個領域內思想發生重疊碰撞的合作夥伴,孔白松擅長布局,嚴倩楠擅長劍走偏鋒,兩人合作的幾次,可以說是算無遺策。
大學教授,五十五歲重啟自己新人生的姜鑫,他也是第一個在比賽過程中發現了孔白松病情的人。
蘇辰,決賽階段,三次與孔白松碰面,兩次組隊,一次敵對。而這個年輕人的故事,蘇辰早就知道。
網絡上一起打遊戲的小赤和小趙也來了。
很多人都勸蘇辰,趁早讓他退賽吧,孔白松的身體肯定不行了,你沒必要讓自己扛這麼大一個雷。
一旦有人倒在了競價賽的賽場上,那些羨慕嫉妒恨的人,會讓輿論來一個顛倒的大反轉。競技賽可能無法顛覆,但你,肯定會被口伐筆誅。
「蘇大哥,謝謝你。」謝謝你讓我沒有錯付人生。
「蘇大哥,對不起。」對不起可能會讓你為我扛雷了。
「謝謝你們,真遺憾,沒能跟你們一起征戰總決賽。」
「爸媽,別哭,我不遺憾,希望,我下輩子,還能是你們的兒子。」
這是孔白松說的最後四句話,然後整個人開始萎靡,坐在輪椅上,眼皮漸漸下垂,之前眼中的光芒散去。
所有人都默默的站立著,大家都沒有說話,包括陪伴的護士和被叫來的醫生,包括孔白松的父母,都默默的站在那,看著孔白松,看看他漸漸如同一個慢撒氣的氣球,最終氣沒了。
悄然之間,午後暖陽照射之下,在孔白松的頭終於不受控的垂下時,所有在他身邊的人,看到的是他嘴角那一抹還沒有散去的笑容。
這不是一個做過驚天動地大事的人,也沒有什麼輝煌的過往履歷能夠拿出來,他只是一個普通人,活著的這二十年也沒有做過什麼對外人有貢獻的事情。
蘇辰卻很欣賞孔白松,僅此而已,一個年輕人,我可能沒做過什麼有益於社會和其他人的事,但我至少沒有對誰造成過傷害,在我生命的最後一刻,為了自己活一回,小小在綻放一下。
孔白松決賽期間的表現,讓他儼然已經通過這個比賽,成為一名網路遊戲達人,紅了。
欠的,只有最愛自己的父母和親人,血脈至親,能說什麼嗎?希望來世我們繼續,我還當你們的兒子,話沒有說出來,他的父母都感受到了,這一世我所欠下的一切,都會償還。
這就是一個很普通的普通人,他的故事沒有可歌可泣,卻那麼的生動,明知道可能被一些有心人抓住機會利用輿論攻擊自己,蘇辰還是堅持了自己的選擇。
普通人生命最後時刻的精彩,也值得尊重。
我們不一定要眼淚,不一定要大愛無疆的感動,為什麼非要流下眼淚呢,我想這最後的一個多月時間,孔白松是幸福的,身體的疼痛堅持著他也是快樂的。或許他稍顯自私了一些,只顧及了自己的快樂,沒有在意身邊家人的情感。
可他的幸福和快樂,不正是他的家人所希望的嗎?
最後時刻,安然離世,沒有讓痛苦延續在自己身體,沒有讓痛苦的情緒傳遞給家人,留了完整的告別話語,留了一個生動的笑容。
孔白松的父母,沒有哭,忍著淚水露出欣慰的笑容,他們的兒子是快樂的離開,在生命的最後階段,沒有整天躺在床上去與病魔作鬥爭,而是用他最想要的快樂,覆蓋了病魔的侵襲。
嚴倩楠淚眼摩挲,臉上卻是笑的,接觸不多,但這個小隊之間的那種默契卻非常簡單的培養起來。
她走到前面的花壇中,折斷了一支小紅花,將花放在了孔白松的懷中,嘴裡喃語唱到:「送你一朵小紅花,開在你昨天新長的枝丫。獎勵你,有勇氣,主動來跟我說話。」
「不共戴天的冰水啊,義無反顧的烈酒啊。多麼苦難的日子裡,你都已戰勝了它。」
會唱的,都跟著嚴倩楠哼唱,眼前見證了生死,沒有轟轟烈烈的情感迸發,孔白松卻給了他們每一個人重新深思自己人生的機會。
生命,不該被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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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讓蘇辰決定對這件事後續如何態度處理,自媒體曝光了這件事,蘇天養安排人去查,如果是在別的地方,蘇辰連查都不會查是誰曝光的,但在島嶼上,他需要做到心中有數。
如果是嘉賓,如果是比賽選手,還好。如果是島上的人,那對不起,這座島嶼需要全面的清理。
一個命題,正如之前說的那樣,將蘇辰和競技賽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
「癌症晚期病人參賽,最終不堪重負離世。」這是中規中矩的新聞,甚至還有刻意壓制這件事的意思。
「賽制有問題,主辦方缺乏監管,還是這樣的比賽對選手的身體狀況根本不在意?」
「為何這般重病的病人會被允許參賽?」
「高強度高密度的比賽,是否合適?是競技比賽,還是圈-錢-遊戲?」
從網絡爆發到現實,越來越狠的熱議話題,以孔白松為話題中心,爆發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