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不可替代（2/2）

兩人坐在長廊上，喝著和尚剛買來的陳年老酒，伴隨熱辣嗆人的酒精不住灌入胸口，曾經的血色崢嶸記憶，也在心裡浪花一般激盪著。

過了許久，何辰先打開話匣子，問了下CR一些人的近況，夢遺和尚一一對答之後，現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有什麼話就直說，跟老子還藏著掖著的，裝什麼孫子。」何辰點上一支煙，透過裊裊煙霧，沒好氣的瞥了和尚一眼。

夢遺想了想，猛的灌了口酒，鼓起勇氣道：「老闆，那件事，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你何必還抱著不放？你這麼著折騰自己，玫姐在天有靈的話，看著心裡也難受啊。

再說，你老這麼飄在外頭，也不是長久之計，你也許還不知道，CR內部現在是謠言紛紛，人心不穩，大家都覺得，你不會再回去了，CR也要完蛋了，都人心惶惶的，不知道將來怎麼辦……」

所謂那件事，是指玫的死。

何辰一直對此耿耿於懷，並特忌諱有人在他面前提起，不管是誰，只要一說他立刻翻臉，所以和尚才會那般顧忌。

不過，也許是時移世易，讓何辰的內心，悄然發生了變化。他此刻聽了之後，心裡雖然依舊很不舒服，但是並沒有從前那般狂躁，並不由自主的去遷怒於別人……只是心裡痛了一下，立即選擇性的跳過這一節，思考和尚說到的第二個問題。

想來，這應該是的確存在的。他是CR的核心靈魂人物，如此長時間的缺位，底下人難免不會多想，和尚此次冒險前來，說是什麼想他，恐怕更多還是為了確認一下，他這個老闆心裡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而這個問題，他也給不出答案，目前他只想隨波逐流，過和光同塵的日子，至於將來怎麼樣，他現在還懶得去想。

「再等等吧……」

他喝一口酒，對和尚說道：「這些日子，我會好好的想一想，等我想好了，會給你們一個確切的安排，你們不用多想，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即使有一天我決定不回去了，還會有人出來領導你們，CR是地下世界的NO1，你們也都是精英里的精英，哪會輕易就完蛋呢……」

夢遺聽了這話，手裡一個哆嗦，酒瓶掉在腳下，摔成一地碎片，然後他滿是緊張的道：「老闆，你真打算離開CR？」

「也許吧，暫時還說不定。」何辰如實說道。

夢遺猛地站起來，一臉激動的道：「大家都是因為你才走到一起，大家心裡也只服你一個，你的位置沒有人能夠取代，如果你撒手不管了，CR肯定會人心渙散分崩瓦解！」

何辰擺擺手，示意他坐下，笑道：「沒你說的那麼嚴重，漢娜和斯塔克他們兩個，完全可以接替我的位置。」

夢遺搖搖頭，「他們兩個是很優秀，但是，無論資歷還是實力，都還遠遠沒有資格取代你。

而且，你也知道，CR內部一直分為天選和非天選兩大派，是你乾綱獨斷居中調和，才讓兩派放下成見，大致能團結在一起。

如果將來你不在了，我敢斷定，這兩派立刻就要分家！不，事實上，你不在的這段日子，兩派已經暗流洶湧了。

你讓斯塔克代理城主，他身為天選派的帶頭人，一直在暗中排擠非天選，而漢娜則帶著一幫天選，在暗中對抗斯塔克。

這種鬥爭，很多時候已經不只是暗地裡，都已經放到了明面上，嚴重影響到整個城邦的運作……」

何辰聽得一陣頭大。夢遺說的這些，他不是不知道。看似鐵板一塊的CR，的確存在這樣那樣的問題，而他，似乎是唯一能夠解決這些問題的人。

他如果不回去，CR的分崩瓦解，似乎將是不可避免的，而那樣一來，會帶來很多麻煩的「後遺症」

也許真是非回去不可，但他現在真的懶得去想。他彎下腰，從箱子裡拎起一瓶酒，扔給還想說些什麼的和尚，「喝酒，其他的以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