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1/2)
閻相文的一語打破了其他北洋將領的猶豫,也讓吳佩孚斷了最後的念頭。雖然北洋內部已經四分五裂,但是只要袁世凱沒有死,那麼北洋軍在表面上還是一個整體。北洋軍依舊還是把自己當成官軍而不是占地為王的土匪,不可能公然反對上級的命令的。
吳佩孚想要退入山西自保,就等於是背叛了段祺瑞、曹錕兩位北洋領袖的意志,如果沒有其他人出來替他背書,那麼他就等於是背叛了北洋這個團體。問題就在於,吳佩孚本身就不是北洋核心人物,他是曹錕一手提拔的,和其他北洋上層人物並無關係。
也就是說,如果大家跟著他退入山西,就等於是脫離了北洋團體向吳佩孚個人效忠了。先不說山西那邊的第三師部隊是否願意服從吳佩孚的命令,就是坐在這間辦公室內的這些將領,也沒幾人願意向吳佩孚個人效忠啊。好好的正規軍不當,難道要去當私家軍嗎?
就算是一向同吳佩孚站在同一立場的張福來,他所忠誠的也是曹錕而不是吳佩孚。要是讓吳佩孚在旅長的位置上多坐上幾年,然後招募一批新兵進來,提拔撤換一批軍中中低階軍官,那麼吳佩孚大約能夠把第六旅控制住,然後再去謀求更高一階的官職。
但是現在,他不過是憑藉著同曹錕之間的關係獲得的這個旅長職務,還沒有展現出足以讓士兵們信服的才能,第六旅現在依舊是信任曹大帥的人多些,而信服吳佩孚人則寥寥無幾。
更何況,除了士兵們對於吳佩孚的信用不足之外,軍餉軍需的供應,吳佩孚也同樣解決不了。曹錕雖然提拔了他,但是卻沒有把財政權也交給他。石門現在雖然繁華,但在10多年前這裡不過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村,人口不過600餘。
不過在正太路竣工通車後,這裡就發展成了地區交通商貿樞紐,不僅街區面積擴張了10餘倍,就連常住人口也接近了4萬。如果不是革命委員會拿下了河南,這裡最多也就駐紮一個團,再多地方上就供養不起了。
在北洋體系之內,哪怕曹錕再怎麼剋扣挪用軍餉,北洋軍至少還是有盼頭的。但是一旦從這個體系里出來,能不能填飽肚子就要看統率者的本事了。不過顯然大家都不認為吳佩孚有能力解決軍餉和軍需的問題,要是有這能耐,估計早就被調到北京去替大總統理財去了。
看著眾人都不肯繼續和革命軍對抗下去,吳佩孚也意興闌珊的擺手說道:「既然大家都認為應當服從曹師長的命令,那麼就這樣辦吧。李殿榮、王用中,你們兩人陪同曹護兵去同革命軍聯絡,商議接收我部防區事宜,如果沒有什麼特殊事情發生的話,這事就交給你們辦了…」
不到半月,北京城外最具有實力的一支武力就這樣輕易的被革命委員會瓦解了,革命委員會甚至都沒有怎麼發力。雖說在革命委員會試圖藉助水災一事向曹錕率領的北洋第三師發難之前,北京政府和一些外國友人已經不看好曹錕的下場了。
但是不少人還是覺得,這北洋第三師畢竟是北洋的起家部隊,總不至於也像河南的宏威軍那麼的拉胯,革命軍想要決出勝負,至少也要2、3個月,畢竟北方的冬季並不適合飛機起飛和進攻作戰。
結果革命軍基本沒怎麼發力,確實是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了救助災民上,北洋的第三師就這麼自己垮下去了。這一結果讓列強對於北洋的實力期望值大大的調低了,美國人和法國人再一次向革命委員會要求,應當從革命軍中抽調現役部隊,而不是從北洋軍中挑選部隊赴歐作戰。
如果不是英國人和日本人反對,共和黨大多數中央委員對於赴歐作戰沒興趣,北洋政府對於赴歐作戰部隊的指揮權,恐怕就要蕩然無存了。
對於本就身染惡疾的袁世凱來說,曹錕的失敗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段祺瑞插手這一事件是他沒有想到的。躺在床上的他叫來了徐世昌、王士珍,在兩人面前發脾氣道:「你們說,芝泉這是什麼意思?幫著外人來對付自己人,這像話嗎?
我還沒死呢,這北洋內部就已經開始私鬥不止了,現在連革命委員會的勢也敢借,他們就不怕日後被人一鍋端了去嗎?我是不是應當把芝泉叫過來,好好和他談一談?」
王士珍沉默不語,不過徐世昌卻擔心起袁都成四川成漢世凱會有什麼激烈之舉,到時給段祺瑞下不了台,日後袁家幾個小輩不免要遭殃。因此他不免向其勸說道:「芝泉跟了你二十幾年了,他的脾氣你還不了解嗎?他要真的投靠了革命委員會,說不定早就過來向你賠罪了。
我看,都是下面那些人壞事。這些人整天想著銀子、官位和女人,所以只要稍稍看到一點機會,他們就拼了命的往前沖,根本不在乎前面是懸崖。
你看,曹錕過去多麼老實憨厚,在軍中都被叫上曹三傻子了。但是等到他命令了自己的兄弟和親信當官之後,曹錕的外號就多了起來。其中大多和貪腐、搜刮鄉里的意思相關。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