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2/2)
甚至於,在堅持黨的理念下,採用一些資本主義的方式來解決社會主義的問題也沒什麼。因為共產主義不是從天而降的天堂,而是在資本主義制度上生長出來的文明之花。就好比從奴隸社會進入到封建社會,從封建社會進入到資本主義社會,共產主義也不過是人類文明的進程之一。
強行的割裂共產主義同此前人類文明發展的歷史聯繫,這就不是實事求是的唯物主義,而是宗教化的唯心主義。因為只有宗教才會試圖脫離現實,完全打造出一個屬於神的伊甸園來。摒棄資本主義那些腐蝕人心的文化和壓迫人的制度,才是誕生共產主義的前提。6
而且,我也希望大家注意到一點,現在的資本主義社會還沒有步入死亡,他們還在煥發著活力。假如我們把注意力多放一些在美國人身上,就能看到美國的資本家並不是那種頑固到拘泥不化的封建地主,他們也在採取措施緩和國內的階級矛盾,從而維護自己的統治。
比如福特為工人提供的高工資,美國政府頒發的反壟斷法案,當前美國實施的戰時物資供應模式和試圖對資本家增收戰時附加稅的呼聲,這些政策無一不是在調節國內的階級矛盾,並遏制資本和工人的組織。
從某些政策上來看,美國這個全球最大的工業國,正在用一些社會主義的調控方式來維持資產階級的統治。一個資本主義國家尚且不忌憚用社會主義的手段維護自己的統治,為什麼我們有些同志卻對使用資本主義的手段來壯大無產階級的力量感到不適應呢?我認為這種情緒對於我們的事業是有害的…」
雖然吳川召開這場會議的目的是同各位中央委員們討論關於黨的未來道路問題,但是在會議深入進行研討之後,這場會議最終還是變成了吳川個人的演講會。
倒不是說吳川有意如此,而是這個時代的人對於知識和世界訊息接收的速度,實在是難以同穿越者相比較的。就好像6、70年代的中國人通過廣播來了解國內外的新聞;8、90年代的中國人通過電視和大量的報紙雜誌來了解世界;進入21世紀之後則是從網際網路上去認識世界。
這種知識和信息量的吸收,使得各個時代的中國人對於世界的認識是相當不同的。基本是21世紀的小學生,就知識的廣博上來說,都是要超過70年代的高中生的。並不是說21世紀的中國人比19世紀的中國人更聰明,而是他們的見識要遠遠超過了古人。
因此,雖然宋雲桐、朱和中等人都是這個時代少有的聰慧之士,能夠在共和黨內脫穎而出並主持某一方面到1915年的委員們,至少都不是蠢人。但是他們和吳川坐在一起討論問題的時候,局限於自己的認知,最終都只能聽著吳川侃侃而談。
這樣的會議開久之後,大多數委員們也就習慣了聽從於吳川的演講,如果不是吳川極力要求每次會議上各人都應當發表自己的意見,黨內的大多數會議上就要在事實上形成吳川的一言堂了。
對於眼前發生的這一幕,斯維爾德洛夫在心裡也是微微嘆了口氣,在俄國社會民主工黨的中央會議上,他並不是沒有見過這樣的情形,比如列寧同志和托洛斯基在會上發表演說時,同樣也是這樣的鴉雀無聲。
但是,即便是列寧和托洛斯基在黨內也不是不被人質疑的,可是在共和黨內卻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聲音。歸根結底,從1911年革命爆發以來,吳川對於革命的每一步判斷都被時間證明是正確的,那些曾經反對吳川的聲音,不是在黨內公開承認自己的錯誤,就是被黨內同志們自動邊緣化了。
於是到了今日,共和黨內能夠和吳川並駕齊驅的中國黨員幾乎已經沒有,也只有他們這些俄國老布爾什維克們,還能夠在黨內勉強同吳川辯論上幾句,但是因為他們的身份問題,中國黨員並不能全身心的信任他們。
看到吳川在今日的會議上再次統一了中央委員們的思想,決定了黨未來要走的道路,斯維爾德洛夫既感到喜悅,也不無感到擔憂。
雖然列寧同志所呼籲要建立的政黨組織,是需要極為嚴格的鐵的紀律,全黨應當無條件的服從於中央的決定,但是布爾什維克們到底還是深入的研究過馬克思思想,並信服共產主義的。但是共和黨卻並非如此,這個黨組織雖然是按照列寧的主張所建立的,但是黨員們大多信仰的吳川個人而不是共產主義。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