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2/2)
這樣一來,革命委員會的工業產能對於協約國來說就越發重要了。而為了籌集資金,英國和法國也開始從國民手中收集海外證券,然後在海外市場拋售以獲得外匯。雖然主要的目標對象是美國的債券,但是現在因為革命委員會的物資生產能力快速增長,中國的債券也被納入了拋售計劃之中。
從15年一月到三月,光是英國政府就出售了將近400萬英鎊的債券,其中四分之三是投資於革命委員會的市政債券。而四月的第一周,就又出售了將近50萬英鎊的中國債券,英國拋售海外資產的行動明顯在加速。
如朱爾典這樣的資深外交官自然能夠看得出來,大英帝國的力量差不多快要用盡了,光憑大英帝國自身的力量已經很難讓革命委員會這樣規模的遠東強權屈服,現在只能對革命委員會施以懷柔的手段了。至於某些利益上的衝突,只能放到戰後去解決了。雖然歐洲戰場的形勢有些險惡,不過朱爾典還是相信勝利最終是屬於英國的。
革命委員會向協約國轉讓了射擊協調器的製造技術,這一消息很快就讓德國人知道了。這固然是引發了不少德國人的不滿,主要是以辛慈為代表的德國外交官們的不滿。但是他們最多也只是對革命委員會表示不滿,並沒有做更多的動作。
因為吳川將英國人給他的電文抄錄轉給了辛慈公使,德國人這才發覺英國人居然卑鄙的竊聽了外交電報。因為德國外交部輕率的在電報里提及了中國飛機,使得英國人抓住了革命委員會破壞中立地位的證據,革命委員會才被迫轉讓一部分飛機製造技術,歸根結底這一問題應當歸罪於德國外交部頭上。
而且,在協約國封鎖了德國的海外貿易之後,革命委員會所控制的地方,實質上已經成為了德國在海外的一個生產基地。隨著協約國對於同盟國的貿易禁運政策越來越嚴厲,德國在協約國地盤上的投資幾乎都在開戰後被沒收了,而在中立國的德國企業,也遭到了協約國的極力打壓。
可以說,現在除了革命委員會、美國和日本等少數國家外,德國在海外的投資不是被沒收也是被凍結了。而美國、日本的德國投資現在也處於受限制狀態之中,就是投資分享股息可以,但是想要利用美國、日本的工業產能為德國企業生產是沒有可能的。
至少,在革命委員會,德國企業的投資還有一定的經營自主權力,並繼續維持德國在海外的市場。而且有些德國所需要的重要原料,比如鎢、鋁、鎂、銅、橡膠等,還可以借用中國船隻向德國周邊中立國出口的方式,把這些原材料運回國內去。
這些原材料在中國生產運回,可比德國工業部門在周邊中立國家採購要便宜的多。而且還能通過這種在華德國企業的生產利潤來支付貨價,從而減少德國寶貴的外匯支出。
隨著協約國對于禁運政策的加強,德國從外部獲得物資的渠道正變得越來越少,革命委員會的存在已經成為了德國不可忽視的海外友好中立國家了。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革命委員會對於德國的重要性也在不斷提高。
比如德國人此時並不清楚,在英國人的拉攏之下,義大利早在2月時就同協約國展開了秘密談判。在達達尼爾海峽戰役初次受挫後,英國於4月份終於答應了義大利對於大量領土瓜分的要求,在4月23日義大利秘密簽署了倫敦條約加入協約國一方,一個月後義大利將對對奧匈帝國宣戰。
隨著義大利人加入協約國一方,協約國對於同盟國的包圍圈變得更為緊密了起來,原本通過義大利港口轉運的物資,很快也要行不通了。德國的處境將會變得更為艱難,革命委員會這個遠東友好勢力,對於德國就更不能輕易放棄了。
在協約國和革命委員會進行著多次外交交涉時,北京卻開始從去年冬季的蕭瑟中恢復了過來。隨著革命委員會表現出無意進入北京的姿態後,之前紛紛跑去天津觀望的政客官僚,現在又施施然的跑回了北京,繼續過自己的小日子了。
不過,革命委員會雖然沒有入主北京,可是北京城內的政客官僚們現在卻也不敢把革命委員會當成了普通的地方勢力。對於革命委員會提出的諸項要求,北京政府還是做出了一定的讓步的。
比如,對於張勳的公開審判,撤去上海鎮守使鄭汝成的職位,將山東全省及蘇北地區交由山東革命委員會治理。成立教育、稅務、預算三大委員會等。
上海鎮守使鄭汝成是袁世凱的親信,在二次革命之後入主上海,他對於革命黨人的抓捕和迫害,已經造成了上海市面的混亂。對於鄭汝成和張勳兩人的打擊,無疑就是共和黨對於國內反動勢力的警告。
不過在彰顯了革命委員會在維護革命立場上的姿態後,革命委員會同樣開始了對於工商業的扶持和對於治下農田水利、道路基建的大規模投入。
憑藉著組織和壟斷了對外貿易獲得的超額利潤,革命委員會對於各項建設的投入資金已經開始超過了中央政府的投入。再加上革命委員會在去年底開始的大規模復員,使得東北及山東等地區出現了快速發展的趨勢。
革命委員會的舉動無疑極大的緩和了同北京政府之間的矛盾,使得袁世凱有時間開始梳理北洋內部的不穩定因素,頒發了一些讓民眾休養生息的政策。於是從1915年春天開始,國內總算再次安靜了下來,各地都安分守己的搞起了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