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1/2)
大浦兼武在新京待了不到三個小時就立刻坐上了返程的火車,他此次離開東京也是迫不得已,如果不是山縣覺得沒有人適合擔任這個傳遞訊息的人,大浦本不應該私自前來朝鮮和寺內正毅會面的。
從東京到新京除去對馬海峽這段水路,兩邊都有鐵路,如果不是被革命委員會奪回了南滿,從東京到瀋陽不過60個小時而已,至於東京到新京則大約是45個小時。也就是說9月5日中午寺內剛給東京發去電報沒過多久,山縣就急不可耐的把大浦派了過來。
之所以山縣有朋會這麼驚慌失措,實在是寺內正毅現在真的不能倒下。他和大山岩現在雖然控制著樞秘院和宮內事務,但是長州派在失去了大島義昌之後,承前啟後的人物就剩下了寺內正毅一人。
南滿事件雖然因為明治天皇的去世,導致國內各方政治力量為了平穩過度天皇位置的交接而放過了陸軍,使得僅僅讓大島和大谷兩人的退役就了結了這一事件,但是這一事件還是讓長州派在陸軍中的聲譽遭到了不小的打擊。
但是大島義昌的退役還只是讓長州派傷筋動骨而已,可寺內正毅是山縣和大山兩位元老屬意在田中義一成長起來之前的長州派過渡時期的政治代表。在這一屆朝鮮總督的任期完成之後,至少要當一屆首相的人物。
要是寺內正毅因為這場韓戰的失利而倒台,那麼長州派短期內根本找不到第二個能夠代表派閥利益的政治人物。而且寺內正毅一旦倒下,海軍和政友會肯定不會如幾年前那麼好說話了,到時肯定是要從寺內身上開始清算朝鮮戰敗的責任,那樣的話幾乎大半個長州派勢力都要被牽連到。
所以,當大浦兼武出現在寺內正毅面前時,也就意味著山縣有朋已經不再看好朝鮮戰局,準備為朝鮮失利收拾殘局了。寺內正毅當然不想這麼灰溜溜的離開朝鮮,他這樣離開朝鮮即便能夠逃脫戰事失利的責任,但是他在陸軍中的聲譽就等於是完全毀滅了。
只是聽完了大浦兼武帶來的口訊之後,他卻又不得不接受山縣的建議,此時他個人的榮辱倒是小事了,長州派作為一隻政治力量是否能夠存續下去,才是頭等大事。只是寺內還是抱著萬一的希望,表示想要再等等前線的消息,只要前線能夠穩定住局勢,那麼朝鮮戰局並不是沒有機會的。
對於寺內正毅突然表現出的猶豫姿態,大浦兼武也只能正色告訴對方,他只能待到下午18點,到時就必須立刻返回東京去了,寺內必須在18點前下定決心。
不過很快,從前線傳來的消息打消了寺內最後一絲僥倖心理。西線退到平壤的18、15師團,再次向南退往了沙里院,而且神尾光臣中將和井口省吾中將發回電報表示,沙里院並不安全,他們恐怕還要繼續退往金川,甚至要直接退到開城去建立防線。
東線的柴五郎中將則再一次丟掉了咸興,29旅團和第18師團一樣,也被中俄朝聯軍圍困在了大山內。柴五郎中將在電報中幾乎絕望的說道:「各地朝鮮暴民猶如飛蝗,處處截斷我交通,攻擊我落單將士,又為敵軍指點道路,提供情報,我軍已經完全失去了對於朝鮮北部的控制,這裡處處都是帝國的敵人。第18師團和29旅團將士當前唯一的生機,只在於國內援軍的快速到達,否則他們恐怕都將葬身於朝鮮北部的大山之中了。」
是的,東西兩線日軍的再次敗退並不完全是聯軍的功勞,而是整個北韓地區的民眾開始暴動了。之前日軍對於北韓地區殘酷的鎮壓和清剿人民軍的行動,在日軍失去了對北韓地區的暴力優勢後,這種高壓統治立刻引起了朝鮮北方民眾的反彈。
在各地游擊隊和人民黨的號召下,看到日軍確實開始後撤後,北韓各地的民眾都參加了本地區的抗日組織,切斷日軍的電報電話線路,挖斷鐵路和公路,襲擊各處落單的日軍或偽軍,截留供給給日軍的軍需物資,雖然這些朝鮮暴動組織很少和日軍的大部隊發生正面交戰,但是他們的行動卻讓日軍幾乎成了瞎子、聾子和瘸子,還不得不分出本就不多的力量去保護自己背後的通道。
西線因為有尚算完整的18師團和調動上去接應的34旅團,因此至少還能有序後撤。但是東線的柴五郎中將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本就沒什麼兵力的他,在被聯軍的裝甲車部隊衝擊了不夠堅固的陣地後,就一路從金策退到了咸興。
而獲得了朝鮮民眾幫助的聯軍則毫無顧忌的追擊了下去,藉助地方游擊隊的力量包圍了咸興,還占據了長津湖和咸興之間的黃草,把29旅團堵在了長津湖地區。眼看著各地的游擊隊源源不斷的到來,咸興即將成為一座死地,柴五郎中將不得不放棄了咸興向著元山逃亡而去。
於此同時,元山和平壤之間的新坪地區也爆發了規模極大的起義,這支起義部隊正向著元山和鐵原兩處進攻,如果沒有增援的話,柴五郎中將恐怕將會被堵在元山和咸興之間的地區。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