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2/2)
只是南次郎真的捨不得去死,他還有著遠大的前程在前方,而且他覺得自己來承擔戰敗的責任也實在是太委屈了。如果不是清軍的突然崩潰,如果不是川村少將的行動不夠迅速,那麼他早就把大島都督等重要人員給接應出來了。
這場戰敗的責任怎麼看都應該由川村少將而不是他來承擔。而大島都督和第五師團一部被圍於公主嶺,說到底也是大島都督輕視支那革命黨人所致,他那裡夠的上去承擔因此而戰敗的責任。
相反,為了營救輕敵的大島都督等人,南次郎已經拼盡了全力,甚至連川村少將和第11聯隊都落入了支那人的包圍圈內。南次郎覺得這場戰爭中自己並沒有做錯什麼,為何要拋棄生命來承擔戰敗的責任。
不過他也知道,兩次逃回的經歷已經讓他失去了部下對他的敬畏,眼下殘存的部隊未必再肯無條件的服從於他的命令了。而川村少將的被困又令他成為了南滿護路軍的最高指揮官,他現在已經沒人可以推卸責任了。
於是南次郎從清軍大營返回後就躲在了電訊室內,一個勁的向朝鮮和國內求援,絲毫沒有整頓軍隊恢復士氣的打算。如果不是30日上午第一支朝鮮駐軍援軍的到來,牤牛哨前線的日軍所部的士氣大約真要完全崩潰了。
雖說援軍的到來總算讓前線的日軍安定了下來,不用擔心支那軍繼續南下他們還能不能守住現有陣地的問題。但是先期抵達的第八師團兩個中隊,也是對於前線友軍部隊的低落士氣感到震驚不已。
第八師團組建於甲午戰爭之後,兵源地來自於日本東北四縣,但是這支部隊在日軍中的評價並不高。日軍不少官兵對於第八師團的評價是,青森人封閉消極,岩手人不得要領,秋田人磨磨蹭蹭,弘前人土頭土腦。
特別是八甲山田冬季行軍事件和日俄戰爭中差點被俄軍圍殲的經歷,使得第八師團並不怎麼受日軍高層重視。不過第八師團倒是有一個優點,那就是絕對服從命令,對於上官的命令從來是不打折扣的。
正因為這一優點,寺內總督才選擇了第八師團增援滿洲。也只有第八師團這種服從性格,才能在這麼短時間內不管不顧的出兵滿洲,而不是等待著鴨綠江鐵橋的完全修通。
對於這隻援軍的到來,南次郎是相當感激的。這樣他就能夠把第21聯隊中那些陰陽怪氣的軍官們調到更前線去,而利用第八師團的部隊固守牤牛哨地區了。
不過他的高興還沒有持續一個小時就聽到了一個壞消息,保護日軍兩翼的清軍陣地現在正在撤軍,這個消息讓南次郎和他的部下們都是又驚又怒。
雖說28日清日聯軍的潰敗使得四平車站完全落入了支那革命軍之手,但是支那革命軍並沒有乘勢南下,而是開始穩固調整四平一線的防禦,開始在原地修築起陣地來了。
支那革命軍的這一行動對於聯軍來說實是求之不得,畢竟在28日的大敗之後聯軍的士氣已經低落到了一個相當低的程度,如果支那革命軍挾勝勢南下,南次郎可不認為聯軍能夠守住現在的陣地,不是退到身後的昌圖,也要退到鐵嶺一線。
支那革命軍的停止進攻,無疑給了聯軍調整防禦恢復士氣的時間,於是在第八師團第一批援軍抵達後,南次郎就已經開始考慮要如何發起一次反擊行動了。
這一次發起的反擊當然不是為了再去接應公主嶺的大島都督等人,南次郎覺得到了這個時候,大島都督等人被俘已經難以挽回。他現在需要考慮的是,要怎麼在這場失敗的戰爭中給自己找一些亮點,藉此洗刷自己兩次逃亡的恥辱。
但是清軍的撤離無疑是擊碎了他的美夢,沒有清軍在側翼的維護,光憑他手上這點人馬可什麼都幹不了。而等到整個第八師團抵達前線,那麼他也就該交出自己的指揮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