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知道無法說明阿莫西林和連花清瘟片來歷的吳川,乾脆直接歪曲了藥物的作用,試圖讓馬車內的兩人把注意力從藥品上移開。
他知道簡單的解釋未必能取信兩人,乾脆趁著兩人沒有繼續追問的空檔,先行引開了話題道:「其實我跟著老師還不到一年,我之前主修的是建築學,所以兩位想要進一步了解這些藥物的作用的話,不如等老師回來之後,向他請教好了。」
「建築學?我從前在大學裡可也是學這個的。知道紐約的歌手大廈嗎?我的老師曾經參與過這座大廈的設計工作…」
吳川真想給自己一個嘴巴子,提什麼不好,要提自己是學建築的。這個時代的建築他怎麼可能了解?可是看著這位美國記者這麼興致勃勃的提到歌手大廈,顯然是一幢在美國很有名的建築,自己似乎應該知道,甚至見過。
可這見鬼的歌手大廈究竟是在哪?大約是在紐約吧,剛剛對方好像說是來自紐約的建築,但問題在於這幢建築長什麼鬼樣子?自己應該怎麼接對方的話。想著想著,他倒是記起了另外一幢著名的建築。
吳川不由小心翼翼的打斷了美國人對於歌手大廈設計上的稱讚說道:「歌手大廈的確是一幢恢弘的建築,不過大都會人壽保險公司大廈還沒有完成嗎?我其實更欣賞大都會的羅馬式造型的。」
佩奇.開普蘭雙眼注視著吳川,口中意味深長的反問道:「你說的,可是曼哈頓島23街同麥迪遜大道交叉口的那幢?」
吳川楞了下後說道:「如果您是指700英尺高的那幢的話,我想應該不會有第二幢大都會大廈了。現在它應當是美國…不,應該是全世界最高的一幢高樓大廈了吧。」
「700英尺高?那豈不是比聖彼得大教堂高出了近一倍?人類真的能夠建起這麼高大的建築嗎?居然還不是供奉給神的居所?」
對於俄國上尉一連串的問題,佩奇.開普蘭第一次沒有藉機嘲諷,反而為自己的祖國感到了驕傲。即便這些歐洲人再怎麼把美國當成沒有文化的蠻荒之地,但是在建築這一行業上,老歐洲已經遠遠的被美國給甩在後面了。也正是吳川對於大都會大廈的推崇,讓佩奇.開普蘭第一次將他當成了自己人,認為這位美國人的學生,終究是和野蠻的俄國人不同的。
他對著俄國上尉微微點頭,頗為矜持的說道:「我們美國人建造的建築可不是歐洲那種華而不實的東西,大都會大廈自然是為了改善人類的居住方式而修建的。而且它比歌手大廈也高不了多少,依我看來,很快就會有一幢更高更華麗的大廈取代它…」
在吳川的引誘下,馬車內的話題很快便轉向了美國和歐洲各國建築方式的比較,佩奇.開普蘭在俄國上尉和吳川面前,頓時成為了毫無疑問的專家。前者在美國人滔滔不絕的論述中只能偶爾質疑一下,而後者對於這個時代的建築的確不是那麼的了解,不過憑藉著紮實的理論基礎,倒是可以恰到好處的提出幾個關鍵性的問題,讓美國人把自己的專業知識盡情的發揮出來。
當馬車停在一幢紅磚砌築的四層建築面前時,聽的暈頭轉向的俄國上尉趕緊溜下了馬車,說是要替他們安排房間去。至於說了一路建築的佩奇.開普蘭,尚處於一種亢奮的情緒之中,他對於一路上不斷抬高、迎合自己的吳川,現在可算是相當滿意了。
不過當謝爾蓋上尉匆忙離開,和警察局長找旅館主人安排住所的時候,下了馬車的佩奇.開普蘭卻突然停下腳步,轉頭向吳川問道:「奧,我還有一件小事想要問一問你。你和豪斯教授離開美國的時候,普林斯頓大學的校長是查爾斯·威廉·艾略特教授,還是珀西瓦爾·洛厄爾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