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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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到了眼下這個局面,他也不得不向這些猶太富豪求援了。不過到底該向誰求援,他還真要好好想一想了。沉默了半響,他終於想到了一個人的名字,金茲堡家族的弗拉基米爾.金茲堡。
金茲堡家族是彼得堡猶太社區的領袖,這一家族以銀行家、慈善家和社會活動家而著稱。家族最旺盛的時期,是E·金茲堡擔任家族族長的時期。由於E·金茲堡為俄國的信貸業務作出了極大的貢獻,並深受亞歷山大二世的信任,因此他不僅在彼得堡建立起了第一家猶太會堂,還獲得了世襲男爵的封號。
不過隨著亞歷山大二世遇刺去世,俄國國內對於猶太人的寬容氣氛消失,轉而走向了歧視和迫害猶太人的緊張氣氛,這一家族在俄國的聲勢就大不如前了,甚至連家族在俄國的銀行事業都結束了。
弗拉基米爾.金茲堡是E·金茲堡的孫子,也是金茲堡家族當代的族長。根據佩奇在彼得堡對他的接觸,這位彼得堡猶太社區的領袖,似乎正改變著其家族效忠於沙皇和俄國的態度。比如這位正積極籌備的猶太人種子學考察隊,顯然是在為家族向俄國以外遷移做的準備。
而且在1905年俄國政府對國內猶太人的迫害行動加劇時,弗拉基米爾.金茲堡毅然頂住了沙皇的壓力,組建和領導了受害者救援委員會,以幫助那些被迫害的俄國猶太人家庭逃離俄國。
從這些方面來看,佩奇覺得向對方請求幫助,應當是不會拒絕的。想明白了之後,他就從馬甲的口袋裡掏出了一本小冊子,翻到了記錄金茲堡家的電話。
佩奇撥通電話之後,一開始並沒有人接起電話,他一度以為自己是否撥錯了號碼,因為哪怕弗拉基米爾.金茲堡不在,起碼也應該有個僕人會接起電話的。
就在他有些失望的要放下聽筒時,對面終於有人接起了電話,並說道:「這裡是金茲堡男爵的家中,請問您是哪位?」
佩奇趕緊抓回準備放下的聽筒,對著話筒說道:「我是《美國新聞報》的記者佩奇.開普蘭,一個月前我曾經拜訪過男爵閣下,現在我有要緊的事需要和男爵閣下通話,不知他是否方便?」
「奧,請您稍候,男爵閣下正準備出門,我替你去問一問。」對方說完就放下了聽筒,佩奇在這邊耐心的等待著。
過了漫長的數分鐘後,聽筒內終於傳來了新的聲音,「是開普蘭先生嗎?」
已經快要趴在桌子上的佩奇趕緊坐正了身體回道:「是的,我是佩奇。向您問候,男爵閣下。」
「日安,開普蘭先生。有什麼能夠為你效勞的嗎?我約好了一會和亨頓伯爵的會面,你有什麼話,還請長話短說。」
「好吧,我有一點私事需要您加以援手。我有一位朋友和他的學生失散了,現在這位朋友已經出了國,但這中間出了一點小問題,導致他的學生滯留在了俄國,還失去了身份證明。我聽說您和美國公使的私人關係不錯,能否請您幫忙讓公使簽發了這位學生的身份證明?」
電話里沉默了許久,方才重新傳來聲音說道:「您的那位朋友,該不是格雷戈·豪斯教授吧?」
這下佩奇有些吃驚了,「您也認識豪斯教授?」
電話中傳來了一陣笑聲,「呵呵,彼得堡能有多大呢?一位美國教授在俄國境內失蹤,可是讓內務部的官員們上躥下跳了好一陣,生怕影響到今年到期的國債換新事務。
如果我收到的消息沒出現差錯的話,你去克拉皮文縣之前,恐怕還不認識這位豪斯教授吧。那麼我可以問一問,你為何肯花這麼大力氣去尋找教授並幫助他的學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