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1/2)
在本地警察證明了他的到來時間之後,吳川發覺一直盯著他的謝爾蓋上尉總算是放過了他,不再有事沒事來敲他的門,非要找他聊天了。
於是吳川終於獲得了一些人身自由,不過他覺得這根本沒什麼卵用,對於一個只會說俄文問候語的中國人,他現在根本不敢獨自上街。他可不覺得,再一次惹出麻煩之後,他還會有第二次的好運氣遇到佩奇.開普蘭這樣好管閒事的美國人。
想要找個會中英文的人陪他上街走一走,這旅館中也沒什麼人能夠符合這個條件。因此他也只能窩在自己的房間內翻著英俄字典,對照著俄文報紙發奮學習俄文了。
穿越到這個時空所帶來的唯一後遺症,大約就是讓他的記憶力提高到了一生中最好的時候,甚至比他讀書時還要強的多。這本786頁的英俄字典,他每日可以背下5-6頁,吳川覺得學習還是需要動力的,特別是在未知的危險環繞下,他學習俄文就更有動力了。
不過在消除了謝爾蓋上尉對自己的疑心之後,吳川發覺他同佩奇和上尉一起用餐的次數陡然就變少了。上尉整天往外跑,而佩奇則整日將自己關在房間內寫新聞報導,連用餐都是讓僕人戴維送上去的。
吳川倒是不介意和能夠交流的戴維一起用餐,但是這位雖然是美國人,卻依然認同著歐洲的等級觀念,認為一名好僕人不應該逾越自己的本分,和老爺們在一張桌子上吃飯。雖然吳川並不是他的主人,但是主人的朋友依然還是主人。於是,吳川倒是過起了一種簡單的生活,每日在房間和餐廳之內來回,一邊努力學習著俄文,一邊不安的等待著從彼得堡返回的消息。
在涅瓦河畔著名的宮殿廣場上,一幢三層樓高的長方形封閉建築聳立在涅瓦河的河邊,以蔚藍色和白色相間的色彩妝點著這座宏偉的建築,這就是彼得堡的心臟-冬宮。
這座宮殿擁有著1000多個房間,不僅是沙皇的居所,也是沙皇辦公的地方。而沙皇政府的各主要大臣也幾乎都在這座宮殿或周邊的建築之內占有了一間辦公室,在富麗堂皇的冬宮一層西北角落裡,就是今日俄羅斯帝國執政的核心,內務大臣斯托雷平的辦公室。
雖然外國人喜歡把斯托雷平的職位翻譯成總理或是首相,但實際上他的正式職位是內務大臣及大臣會議主席。在1905年革命之前,俄國的一切權力都在沙皇手中。但是在1905年俄國資產階級民主革命爆發之後,在知識階層和俄國工農聯合的打擊下,沙皇不得不頒發了詔書實施改革。
1905年10月17日宣言,沙皇"賜予"人民以信仰、言論、集會、結社、出版等自由權利,答應擴大選舉權,成立具有立法權的國家杜馬,並任命維特伯爵為大臣會議主席組成俄國執政內閣。
彼得·阿爾卡季耶維奇·斯托雷平以內務大臣的身份接任了維特伯爵的大臣會議主席一職後,便在19年六月三日發動政變,解散了第二屆國家杜馬,並撕毀了10月17日宣言,使得俄國政府重新回到了沙皇專制政權的道路上。
不過這個政權的專制權力卻從沙皇手中轉移到了政府行政首腦的大臣會議主席手中,斯托雷平也因此被其政敵稱之為無冕之沙皇。政府官員把過去對於沙皇的崇拜,轉移到了對於大臣會議主席的崇拜。
大權在握的斯托雷平,以一種鋼鐵般的意志推動著對於俄國社會的改革,他的這種專斷獨行讓他陷入了同沙皇尼古拉二世之間的權力爭鬥。到了1910年八月,他和沙皇尼古拉二世之間的矛盾已經越發尖銳了。
當內務副大臣克雷扎諾夫斯基拿著一疊文件前來找斯托雷平簽字時,推門進入辦公室的他正好聽到內務大臣斯托雷平和樞密顧問普爾澤拉德斯基的一段對話。
「…陛下又把文件退回來了?」
「是的大人,陛下讓男爵傳話給您,既然您可以自行處理海軍部的事務,那麼這些不重要的公務也就沒必要再往他那裡送去了。陛下說,他可不是簽字的圖章…」
克雷扎諾夫斯基不敢再聽下去了,他趕緊狠狠的咳嗽了兩聲,接著敲門說道:「斯托雷平主席,我能夠進來嗎?」
斯托雷平一邊叫著克雷扎諾夫斯基進來,一邊示意樞密顧問可以暫且退下,回頭他再找時間和對方談論這件事。
斯托雷平是一個留著一把俄國式八字鬍的中年男人,他的身材並不算特別高大,但是當他出現在你面前時,不苟言笑的樣子總是能夠帶來一種壓迫感,讓你不自覺的向他先行點頭致意,這就是斯托雷平帶給同僚們的感覺。
克雷扎諾夫斯基也曾經聽宮廷大臣說過,就連陛下在這位主席大臣面前,也常常感到極不自在,因此除了公事之外都不願意和對方進行主動的接觸。雖然斯托雷平和皇太后,兩位公主的關係還算不錯。
斯托雷平一邊在克雷扎諾夫斯基送來的文件上簽名,一邊向他開口問道:「內務部門最近有什麼事情要向我匯報的嗎?」
克雷扎諾夫斯基立刻從走神的狀態中恢復了過來,向著上司匯報導:「倒是有這麼幾件事要向您匯報。第一件就是關於東西伯利亞地區爆發鼠疫的事,當地官員聲稱,他們能夠控制住城市的交通往來,但是鄉村和各個伐木場的人員流動就沒這麼多人手去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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