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1/2)
謝爾蓋上尉拿著餐巾擦了擦嘴,又拿起左手邊的水杯喝乾了剩下的半杯水,算是結束了自己的午餐。這才心滿意足的開口向兩人說道:「你們也不必過於擔憂了,既然教授能夠寄來第一封信件,就能寄來第二封信。吳,你還是再耐心的等等吧。好了,我和本縣的警察局長還有個約會,就先走一步了,你們慢用。」
看著謝爾蓋上尉的身影消失在門外,佩奇不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向左手邊的吳川小聲問道:「你不覺得上尉有些反常嗎?」
一腦門子想著那個消失的豪斯教授到底是誰的吳川,心不在焉的回道:「是啊,是挺反常的。他今天居然這麼關心我的心情好不好,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不,我可不是說這個。」佩奇馬上打斷了吳川的話,接著又說道:「當然,他關心你也是有些反常。不過,你不覺得他剛剛聽到教授來信時,是不是太若無其事了些?」
吳川終於收回了些精神,抬頭想了想剛剛謝爾蓋上尉的舉動,方才點了點頭說道:「的確,他好像一點都不驚奇,也太冷靜了點。不過,是不是他最近夜生活太多,腦子變得有些遲鈍了?」
「你在開什麼玩笑,他要是這樣腦子就變遲鈍了,還會記得下午同警察局長的約會?而且他可是彼得堡密探局的密探,怎麼可能對自己報上去的案子一點都不關心,好像一副,好像…」
「好像知道了結局一般,所以就提不起興趣來了。」吳川下意識的幫佩奇補充道。
佩奇連連點頭,不過他很快臉色就黑了下來,「這樣看來,這封信恐怕是有些問題了。到底是寄出信件的人是不是教授本人,還真不好說了。」
吳川的心裡頓時也敞亮了,他長吐了一口氣說道:「不會是彼得堡密探局自編自演了這場鬧劇吧?那麼老師豈不是真的危險了?」
佩奇沉默了下去,兩人默默吃完了午餐,然後便上樓各自道別回房了。大約在五、六點的光景,正在臥室內寫作的佩奇聽自己的僕人說,上尉剛剛回來了旅館,他思考了半分鐘就決定去和上尉單獨談談。
謝爾蓋上尉回來旅館顯然是暫時的,因為當佩奇敲門進入他的房間時,才發現對方正在換新襯衣,看來是又要準備去什麼地方作客去了。
佩奇站在了上尉的臥室門外,然後向他說道:「看來您馬上又要出門了,那麼我就長話短說了。之前我拜託您向本縣的縣長、自治會、首席貴族打一個招呼,關於我要在本縣開展對於土地改革採訪的事務,您幫我操辦的怎麼樣了?」
上尉專心的整理著自己的襯衣,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口吻說道:「真的很抱歉,開普蘭先生。您知道的,像這種外省鄉下的小地方,主要還是縣首席貴族說了算。
您要只是在城內採訪一下官員,我倒是可以為您安排一下見面的時間,但是想要到鄉下去採訪那些地主、富農和村社農民,沒有縣首席貴族的指示,他們是不會願意理睬你的。
而且鄉下的農民都野蠻的很,如果沒有縣首席貴族的介紹,他們很有可能把你當成來鄉下搗亂的革命黨人進行攻擊。為了您的安全,我不能容許您擅自下鄉採訪。」
佩奇並沒有被上尉嚇住,堅持的說道:「那麼您可以帶我去拜訪縣首席貴族,我這裡正好有一封托爾斯泰伯爵的親筆信要交給他。想來這位先生總不會拒絕我的採訪的。」
謝爾蓋上尉停下了扣扣子的雙手,目光從鏡子上轉移到了佩奇身上,看了他一眼之後,又轉回頭繼續著整理服飾的行為,片刻後方才輕鬆的說道:「難道我昨晚沒能告訴你嗎?本縣的縣首席貴族利奧.於爾斯泰男爵帶著家人去莫斯科探親去了,恐怕至少也要九月中下旬才能回來。
也就是說,您想拜訪他的話,需要等上2-3個星期才行。不過,你之前離開彼得堡的時候,不是說要前往南方的產糧大省進行採訪的麼。怎麼突然就改了主意了?」
佩奇遲疑了下便說道:「奧,我想在圖拉採訪一個點,之後再去南方找幾個點採訪,然後互相做一個對照,看看斯托雷平閣下實施的土地改革是各地都適合呢,還是有些地方更為適合。
不過,既然還要2-3個星期才能見到利奧.於爾斯泰男爵,那麼不如我先帶著吳川回彼得堡一趟,看看公使館收到的信件究竟是不是豪斯教授的親筆信件。」
上尉的手僵硬了一下,不過很快便恢復了過來,若無其事的說道:「我看你也用不著這麼心急,你要真覺得在這裡是無所事事的話,不如我先幫你聯絡一下本縣的自治會成員,你可以先和他們聊一聊。
你也知道的,土地改革的主要實施者和所有記錄及土地變更文件,都在地方自治會手裡,光是查閱這些檔案資料,我看幾個星期也未必會夠。至於男爵那邊,我會請人給他傳話,看看能否讓他寫一封許可採訪的信件回來。你看怎麼樣?」
佩奇猶豫了下,點頭應道:「好吧,雖然我也很擔心豪斯教授的下落,不過我來俄國的工作,主要還是採訪貴國的改革成果。看來也只能讓吳再煎熬一些日子,正如你中午說的,既然有了第一封信,就一定會有第二封,再等等也不錯。那我就不打攪你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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