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2/2)
葉納林不願再看這兩個人在餐桌上爭吵下去了,他看到吳川已經用餐完畢之後,乾脆向他邀請道:「不如我們上樓小坐一會,這裡便交給米沙她們收拾吧。」
吳川起身向米沙感謝了招待,這才跟著葉納林上了二樓,算是結束了和柳德米拉的鬥嘴。在二樓走廊的盡頭,原本是一處外挑的露台,不過這裡被葉納林改成了自己的書房兼接待友人的地方。
雖然靠牆的兩面豎立了兩排貼牆的書架,不過架上的書籍並不多,倒是許多報紙刊物在書架下方疊的滿滿當當的。雖然這個時代的印刷機器已經極為發達了,但書籍依舊不是一種普通的日用品。
當然這也同當代的職業作家人數過少有關,雖然工業革命這一百年帶來的物質生產力,超過了過去上千年的總和,但人的思想可並不是那麼容易跟上物質生產能力的。因此出版一本有意義的書籍,對於出版社來說也還是相當慎重的大事。
在美國、德國出版業興起在圖書上明碼標價的風潮之前,19世紀出版的圖書大多是按照市場進行議價的。而圖書的明碼標價,使得歐洲出版的圖書價格起碼降低到了過去的三分之一到五分之一的價格。不過在俄國這類圖書的價格,也依然在一盧布到五盧布之間。
葉納林的書架上有著將近40餘本書籍,這已經算是一筆相當不錯的財富了。至於報紙的價格,自從發明了往報紙上刊登GG的方法後,一份商業報紙已經從過去的幾十個戈比,下降到三、五個戈比。不過作為抄寫員的葉納林,還有著一個近水樓台先得月的好處,自治會訂閱的報紙過期後,他還能夠以廢紙的價格買回來收藏。
這也是為什麼,葉納林的書房內報紙刊物要遠遠多於書籍的原因了。此外,書架上還有著數十本自己裝訂起來的自製書,吳川稍稍翻了翻,原來是手抄本。看來為了省錢,葉納林倒是想盡了辦法。
就在吳川翻閱著這些手抄本時,一張從報紙上裁剪下來的文章從一本手抄本中掉落了出來。吳川從地面上撿起了這張剪報,無意間撇了一眼上面的內容,剛好看到這麼一句話,「…無產階級為愛國主義的幻想所迷惑,…這種思想完全支配了公社的社會主義者,例如布朗基這位公認的革命家和社會主義的熱烈擁護者,竟找不出比資產階級高喊的口號:祖國在危急中!更合適的名稱來為自己的報紙命名…」
吳川下意識的停止了放回剪報的動作,轉而看起了文章的名字,公社的教訓。這文章似乎挺有趣,他一邊想著,一邊從頭開始看了起來。到了文章的末尾,作者的名字:尼.列寧,便跳入了吳川的眼中。
就在吳川還在想著這個尼.列寧究竟是不是他記憶中的那個列寧時,捧著茶具上來的葉納林看到吳川站在書架邊,不由一邊將茶具放在桌上,一邊向他說道:「我這裡的書並不多,不過你要是有沒看過的,可以儘管帶回去慢慢看,有什麼看不懂的地方,可以告訴我。」
吳川也不客氣,轉過身來對著他說道:「那真是太好了,這張剪報上的文章,我有一大半沒讀懂,你能不能替我念上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