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1/2)
在略顯昏暗的會議室內,吳川瞧了一眼窗外被大雪覆蓋的庭院,終於終結道:「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們要做好自力更生的準備,因為免費的午餐時間已經結束了。
德國人也許只是覺得繼續援助革命委員會是得不償失,但是鑑於我們向德國資本家的負債,他們暫時還不會走到我們的對立面去,只是會縮小援助,確保我們能夠活下去,但又不至於失去控制。
但是沙皇政府的一些官員,顯然已經認為革命委員會的發展已經脫離了他們的掌控,比如俄國駐華公使便是其中一位。因為庫倫發生的一起民眾暴動,這位在抵達哈爾濱之後已經正式向我提出了要求,要求革命委員會在庫倫的組織必須解散,並不得干涉外蒙古的自治事務。
而根據我們得到的情報,沙皇政府的外交官們並不單單試圖挑唆外蒙古謀求獨立地位,,他們也在煽動巴爾虎八旗霸占整個呼倫貝爾地區,試圖讓這一地區的我軍及革命委員會退出,從而加入到庫倫領導的自治區當中去。
12月10日,外交大臣薩宗諾夫向駐華公使發電,此電文轉到了哈爾濱總領事館為我方所截獲。這位外交大臣對於蒙古問題發出的指導:
一基本同意駐華公使擬定的談判蒙古問題的方針;二要求借調停的機會締結一項中蒙條約,以保障蒙古自治。
中國方面承擔如下義務,不在蒙古駐紮中國軍隊,不向蒙地移民,不在蒙古設置中國行政機構。
要求獲得修築從庫倫到俄國邊境之鐵路。暫時不提及內蒙地位。
我們雖然不清楚俄國駐華公使擬定的談判蒙古問題的方針是什麼,但是彼得堡的態度顯然是符合斯維爾德洛夫同志的判斷的,既沙皇政府並沒有下決心開啟東方戰爭。這也就意味著,沙皇政府也許會遏制革命委員會的發展,但並無意用武力手段打擊我們。
當然我們也應當小心,日俄妥協的可能性。所以,接下來共和黨的工作重點,並不是繼續推動革命委員會向日本繼續進攻,也不是試圖武力反擊沙皇政府的壓迫,而是應當放在培養幹部,鞏固內政上。
前一階段對滿清政府和日本帝國主義的勝利,使得我們治下的人口超過了千萬,但是對於一個成立尚不足半年的革命黨來說,這樣的擴張速度已經超過了我們治理能力的上限。
此前因為在戰爭期間,軍事管制替我們降低了對地方管理的要求。但是隨著戰事的緩和,民眾顯然是不會長久的支持軍事管制政策的。共和黨成員到現在為止尚沒有突破3萬,而且大部分黨員都在軍隊和北滿城市當中,這也就意味著我們對於地方的控制是很薄弱的。
南滿和北滿不同,作為關外最早開發地區,這裡的居住人口甚至可以上溯到明代,也就是說南滿的社會結構更類似於關內,地主和士紳的力量要比北滿大的多。而他們存在的時間過於長久,因此對於地方的控制力度也超過了北滿的地主士紳。
不過我們也不必過於擔憂,在甲午和日俄兩次大戰後,加上日俄鐵路的建設,南滿地區的地主士紳力量也大受打擊,遠不如關內的地主士紳階層那麼穩固。不過和關內地主士紳階層不同的是,因為他們沒法利用官府的力量去對抗日俄侵略勢力及因為戰爭造成的大量鬍子,因此私人武裝力量要比關內強大的多。
我們必須要看到,這些地主士紳在對待農民階層的壓迫上有反動的一面,但是在對抗帝國主義的入侵上又有著進步的一面,在用武力鎮壓那些和日本人勾結的地主士紳之外,我們不能試圖用武力手段把南滿的整個地主階層消滅掉,那只會讓這些地主士紳倒向我們的敵人。
因此,我們必須採用政治和經濟的手段,一邊迫使他們接受我們的統治,一邊削弱他們對於民眾的控制。而想要徹底消滅這一地主階層,我們就得首先建立起自己的農村經濟體系來。否則以武力消滅地主階層卻不改變農村經濟基礎的話,我們不過是在製造一批新的地主出來,最終還是會讓黨變質的。」
負責黨的宣傳工作的委員宋雲桐聽了不由鬆了口氣,作為一名老同盟會會員,雖然在共和黨組建後他第一時間選擇了加入,不過本質上他和那些同盟會激進派分子不同,他加入共和黨不是因為黨的主張更具有革命性,而是他想要緊跟住吳川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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