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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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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耿瑾文和張謇這位立憲派領袖的對話越來越有火藥味,會議室內就有人想要出面勸說雙方,只是沒等這些人出聲,耿瑾文這邊已經毫不客氣的對著張謇說道。

「民意?現在中國最大的民意就是革命,就是打倒滿清朝廷建立共和政府,要不然我們怎麼會站在這裡?我們現在主張的就是人民的意志,反對我們的主張就是反對人民的意志。

雖說張老先生您在革命前期為革命做了點事,但也沒有這個權力阻擋人民意志的實施。我希望張老先生您倒是好好想清楚,是不是真要站到人民的對立面去,和那些腐朽的反動分子站在一起阻擾革命。」

張謇氣的鬍子都開始抖動起來了,他用手指著耿瑾文怒斥道:「你,你不要血口噴人,到底誰和反動分子站在一起阻擾革命了?你這麼給人羅織罪名,算什麼人民的代表?」

站在張謇身邊的程德全也是面色鐵青的幫著說道:「年輕人,就算你仗著有人在背後撐腰,也不必這麼張揚跋扈,季直兄海內名士,就算是在座的各位也是尊敬有加,你年紀輕輕如何敢這等無禮?」

耿瑾文只是側著臉撇了張謇一眼,便對著程德全說道:「革命同志之間只分先後,不分年齒。我們革命同志只認識真理,不知道什麼叫無禮。封建帝王用儒教禮制禁錮了中國人的思想數千年,又以滿清一朝最為登峰造極。

你們既然如此推崇禮教,那麼倒要請教兩位,這金錢鼠尾和長袍馬褂,到底是周文王所制,還是孔夫子所留?閣下所言之禮,到底是華夏之禮還是蠻夷之禮?你們自己辱沒祖宗也就算了,還拿這種蠻夷之禮來辱沒漢人,這究竟是什麼混帳言論?」

張謇和程德全兩人面紅耳赤,一時都不知道該如何對付耿瑾文這等無禮之徒了。他們大半生都生活在優渥的環境中,在他們所處的這個等級,即便被上位者駁斥,也未曾遇到這樣赤裸裸的羞辱言論。在他們眼中,耿瑾文簡直和市井之徒沒什麼區別了,完全不懂的上流社會的人情世故。

但是在這樣的場合上,站在他們身後的那些立憲派代表卻只能保持著沉默,沒人願意站出來為張謇和程德全對抗耿瑾文。畢竟,對方可不是一個真正沒有根底的毛頭小伙,而是代表著一方勢力的代表,更何況這幾天來耿瑾文在代表大會上合縱連橫,掌握住了代表大會大多數代表的意向,現在連同盟會也公然站到了他這一邊。

能夠坐在這間會議室內的人,也許有反對革命的人,但絕不會有看不清風向的蠢人。剛才耿瑾文等人開會把張謇和程德全等人趕下了樓,現在這些人又態度一致的支持耿瑾文提出的幾項主張,很明顯立憲派已經在這個會議上被孤立了,這個時候站出來對抗耿瑾文,無疑就是在找死了。

現在不是江蘇剛剛革命的時候,那個時候革命黨的力量弱小,幾次攻打南京都沒有什麼成效。現在是各省十來萬大軍集結於南京,南京周邊已經基本看不到滿清的武力了,即便江蘇各地還是舊官僚、舊士紳說了算,但是他們在武力上已經完全失去和革命黨抗衡的能力了。

就如陳其美一言不發的處決了陶駿保,這位陶駿保可不僅僅是光復會成員,同時也是鎮江大戶出身,和立憲派同樣有著千絲萬縷的瓜葛,但陳其美殺了也就殺了,張謇和程德全對陳其美絲毫沒有辦法。如果不是聯省代表會議這邊通電的快,搶先為陶駿保加上了烈士的頭銜,程德全還要捏著鼻子給對方背書,證明陶駿保乃是違反了革命紀律才被明正典刑的。

有這樣的先例在前,原先還為控制了東南兩省而得意忘形的立憲派士紳們,認為可以把同盟會、各省革命黨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想法,已經不翼而飛了。陶駿保之死也是給他們潑了一盆冷水,告訴了這些士紳官僚,時代已經改變了,掌握了地方政務的官員士紳面對掌握著刀把子的革命黨人,是沒有多少反抗能力的。

如陳其美這等流氓都督,也只有耿瑾文這等蠻橫無禮的革命黨人才能對付的了。至於他們這些人,在上流社會的交際場合中為張謇和程德全鼓吹一下倒也不妨,可真要他們拿著自己的性命去和耿瑾文、陳其美這些動輒見血的革命黨人理論,那還是敬謝不敏了。如果他們真有這樣的膽量,又怎麼輪得到這些革命黨人在這裡發號施令。

不過立憲派代表的不發聲,不代表耿瑾文就會這樣放過他們,跟隨吳川也有一段時間的耿瑾文,自然知道什麼時候該乘勝追擊,務必要徹底把政治對手的氣勢打壓下去,從而讓對方不能再翻身。

他輕輕咳嗽了幾聲,又向著程德全說道:「程都督,自江蘇革命光復之後你就身為江蘇都督,聯省代表大會既然已經決定要對各省軍政府內部的反革命分子進行肅反,那麼你也要就江蘇肅反一事發表意見,到底你是支持還是反對。」

程德全臉色鐵青的回道:「聯省代表大會既然都已經做出了決定,還要問我這個小小的江蘇都督做什麼?這南京城內外都是你們的人,你們這兩天讓軍隊在城內騷擾紳商,抓捕良民,什麼時候問過江蘇都督府和江蘇議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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