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2/2)
程德全臉色鐵青的回道:「聯省代表大會既然都已經做出了決定,還要問我這個小小的江蘇都督做什麼?這南京城內外都是你們的人,你們這兩天讓軍隊在城內騷擾紳商,抓捕良民,什麼時候問過江蘇都督府和江蘇議會了?」
耿瑾文沒有理會程德全的不滿,繼續追問道:「程都督,請注意你的立場,你現在是光復後的江蘇省都督,不是光復前的江蘇巡撫,請搞清楚你到底和誰才是我們。
其次,在你接任江蘇都督之後,為和不加甄別的留用舊清官吏?為何沒有要求各縣釋放革命同志?為何把如宿遷知縣徐杭這樣的反動人士任命為當地的民政長?為何在徐杭大肆屠殺了當地的革命同志之後,你始終沒有發出免去其宿遷民政長的命令?你是否在有意勾結、縱容這些滿清的反動官吏殘害我革命同志?」
程德全這下倒是真被驚嚇到了,立馬驚怒交加的回道:「這純粹是污衊之詞,我對徐杭的事情一無所知。我雖然擔任了江蘇都督,但是真正處理江蘇政務的日子並沒有多久。我根本不了解,徐杭在宿遷做的那些事情。」
耿瑾文卻不理會程德全的辯解,不管不顧的看著他揚起手中的文件說道:「江蘇又豈止一個反革命官僚被留任,我這裡還有諸多苦主上告江北各縣留任官僚和當地士紳謀害革命義士的案件,他們可都是你程德全都督下令留任的,你在上任後還對他們頒發了一張公告,讓他們繼續照著此前的規矩行事,無需做什麼改變。這你也不了解嗎?那麼陶駿保烈士在上海被反革命分子謀害一事,你了不了解?」
程德全感覺自己的背心都開始發黏了,若是沒有耿瑾文和滬軍都督府打擂台的前事,他還真不會理會這個年輕人的話語,只會把對方這些言論看做是虛張聲勢。但是現在麼,他倒是真的有些害怕了起來,擔心對方是想借陶駿保一案剷除自己了。
只是在耿瑾文對他步步緊逼時,他身邊的張謇卻也沉默了下去,顯然是聞到了危險的味道,不願踏進這攤混水中來了。就在程德全不停的擦著額頭上的汗水,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辯解的話語時,黃興看著實在有些不忍,正想出面為這位江蘇都督求情。
不過這個時候站在他身邊的宋教仁卻突然拉了他的袖子一把,自己向前踏出了一步,把黃興擋在了身後誠懇的向耿瑾文說道:「耿代表有所不知,程都督的身體一向不好,雖然勉強接任了江蘇都督一職,但並沒有處理過多少公務,他說不了解是確實不了解。」
耿瑾文瞧了宋教仁一眼,方才對著程德全問道:「程都督的身體確實有這麼糟糕?糟糕到都無法處理公務了?」
程德全終於定下了神來,咬著牙回道:「是,我在上海看了洋醫,大夫也囑咐我最好不要過於操勞。我這次回寧,就是打算辭去江蘇都督一職回家養病的,還請各位代表成全。」
耿瑾文注視了程德全好一會,這才語氣稍稍緩和了些說道:「既然程都督的身體有恙,那麼我倒是有可能錯怪了程都督。那麼如此,請程都督寫一份譴責省內反革命分子的聲明,再交一份辭職書上來,明日我們開會時討論了程都督的問題,都督即可去上海養病了。」
程德全有些詫異的說道:「還要寫聲明?」
耿瑾文語氣冷冽的說道:「總要跟反革命分子劃清界線,我才好對江蘇人民有個交代。要不然我們怎麼向江蘇人民宣布,程都督你是否同反革命分子有關聯呢?」
「好,我這就回去寫。」程德全咬著牙回道,覺得顏面盡失的他便轉身快步出了門。張謇瞧了瞧同盟會諸人的神情,又和耿瑾文對視了數秒,隨即一言不發的立刻了。幾名立憲派人士立刻跟了上去,也有幾位立憲派代表還是留了下來。
「好,那麼接下去我們就要說一說,關於修訂臨時約法和成立臨時政府的事情了…」耿瑾文語氣平靜,絲毫沒有為剛剛拿掉一個江蘇都督,趕跑了一群立憲派首腦的洋洋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