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2/2)
但是有革命委員會這樣一個蒸蒸日上的團體,中國的獨立顯然只是一個時間問題,甚至於在中國還沒有統一之前,革命委員會就已經開始收回了一些過去滿清所出賣的中國領土和權利,可見中國革命是能夠依賴於自己的力量成功的。
在這樣的光明前景下,再去跟著日本當小弟,對於大多數中國知識分子來說,這個解放亞洲的計劃無疑就有些雞肋了。
不過現在的日本對於中國來說,雖然成事不足但敗事有餘,因此主席才會讓他跑來這裡和日本方面的代表進行協商,以安撫住日本對於中國的野心,從而爭取革命委員會的發展時間。畢竟現在每過一天,東北的力量就加強了一分,因此同外部的衝突哪怕多推遲一天都是好的。
胡秉柯點了點頭向渡邊一郎附和道:「中日本為近鄰,兩國之間的交往已經延續了上千年,如何是那些歐美白種能夠相提並論的。如果讓我國進行選擇,我國自然是選擇日本也不會選擇歐美列強的,只是貴國對於日英同盟到底是持什麼立場呢?」
渡邊一郎的臉色有些僵硬,但是很快就恢復了正常說道:「日英同盟不過是我國為了保護自身利益之下的無奈選擇,就好比貴國歷史上西夏不也是同遼國結盟,才能在初期保存下自己的麼?另外,貴國現在和美國走的如此之近,又是打算針對誰呢?」
胡秉柯打了個哈哈避開了對方的質問,然後舉起了手中的清酒向渡邊敬了一杯,藉助這一舉動爭取到的時間在心裡好好盤算了一番,方才張口說道:「我國和美國的接近,純粹只是為了貿易而已。貴國應當很清楚,這三年裡中美貿易的總額到底翻了幾倍,對於美國這樣的大客戶,難道我們能不維護好雙方之間的關係嗎?至少,我國和美國之間可沒有達成什麼針對第三方的軍事同盟條款,不是嗎?」
渡邊一郎明智的中斷了關於日英和中美關係的討論,就如同日本無法放棄日英同盟一樣,中國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遠離美國,雙方討論這兩個問題是不可能達成什麼一致的。
渡邊想著就放下了酒杯看著對方說道:「日英、中美關係今日姑且不論,胡桑,咱們還是先論一輪中日關係及中日北韓之間的問題吧。今年以來,北韓在貴方的支持下,一直在南半島發動游擊戰,破壞了許多地方鄉公所和警察所,我們認為貴方這樣的行動是不妥當的。如果中日之間想要互相信任,貴方放棄對於北韓的支持是必須的條件。」
胡秉柯馬上搖頭反對道:「渡邊先生這話說的就有些無中生有了,您說我們支持了北韓在南韓發動游擊戰,那麼您有真實可靠的證據嗎?到是我們手中有不少證據證明,貴國有人和滿蒙王公聯絡,試圖在內蒙地區發起叛亂。」
渡邊一郎下意識的否認道:「那只是一部分浪人的胡作非為,同我國政府沒有關係。我的意思是,我國不會支持這些浪人的行動,但也無法約束他們的私人行動。」
對於渡邊的失口否認,胡秉柯只是笑了笑,隨即說道:「關於朝鮮問題,我方的立場只要一個:朝鮮不是我國的屬國,因此我們不會對朝鮮的國家政策指手畫腳。不過朝鮮是我國的友好鄰邦,因此任何對於朝鮮的入侵行動都將會視為對我國的威脅行動,我國保留實施一切反制措施的可能。」
渡邊一郎這下倒是有些被胡秉柯的話語刺激到了,他不由提高了幾分聲音質問道:「貴方的立場也未免過於蠻橫了,又不肯約束朝鮮人的行為,又要為他們提供保護,這不是縱容他們繼續在我國的南半島鬧事嗎?」
胡秉柯面色不改,語氣平淡的回道:「和貴國山縣元帥提出的主權線與利益線相比,我方的立場可謂是相當溫和了。渡邊先生,時代已經不同了。我們雖然希望和平,但是並無以妥協換取和平的意思。假如貴國想要的合作是讓我方單方面的退讓,那麼這場協商恐怕只能走到這裡了。」
渡邊一郎怔怔的望著坐在對面餐幾前的胡秉柯許久,一時似乎找不到話語回應對方了,房間內一時安靜了下來,讓兩人隱隱聽到了遠處其他房間內客人的喧譁聲。
於是同時,北京周樹模的住所也再次迎來了徐世昌的拜訪,這位中華民國實質上的國務總理,袁世凱的大管家,這一次的拜訪是來向革命委員會尋求妥協的。
革命委員會和俄國人之間的衝突以俄國的迅速失敗而宣告結束,朱爾典公使也隨即改變了態度,表示中華民國的參戰問題還是應當獲得國內一致較為穩妥,列強的這種態度轉變,讓北洋上下頓時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