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龍威(1/2)
血舌旗幟下,霍克意氣風發出戰了。
他的防具是七拼八湊的一副鎧甲,從一個下屬身上搶來臂甲,從另一個下屬身上搶來護腿,再套著一身掉零件的鏈甲衫,不倫不類。
他的武器,則是半英尺長的血色舌頭一條,奇臭無比——各種意義上都是的。
「……傻到什麼的白痴才會蠢到對我的主人無禮,你們的老娘是不是生你們的時候,把崽子扔了,把胎盤養大了?」
霍克手持一面圓木盾,站在弓弩射程之外,對著哨塔上的敵人冷嘲熱諷。
毒尾部落的營地遠比地精的垃圾場講究,營地兩面是陡峭山壁,兩面是雙重圍牆。粗厚的圓木緊密排列,用木楔子釘住,再塗抹防火的泥巴,干硬幹硬,錘子砸上去只會帶下幾片碎泥。內牆比外牆高四尺,可以站在上面向下投擲石塊。
兩面圍牆的交匯處是正門,正門側面有一座哨塔。整整一個小時,霍克和毒尾部落哨塔上的格拉沙兩兩相望。
在山地環境,沒有投石器和施法者的情況下,要攻破這樣的營寨,需要很大的代價。但此時毒尾部落只能緊閉大門,任由霍克滿嘴噴糞,因為那隻猥瑣的豺狼人身邊,有一頭從未見過的巨獸。
「扔下你們的武器,它們無法在主人身上劃下一條劃痕,扔下你們的鎧甲,它們在主人的爪牙下脆薄如冰,還有你們他媽的抵抗意志,趕快向峭崖崗未來的主人,血瀑之子,偉大的綠龍下跪!」豺狼人首領像是個傳教士,在血舌旗幟下高聲朗誦,一會溢美諂媚,一會恫嚇威脅。
而一旁,斯坦德路趴在一塊還算涼快的石頭上,身前一盆蜜餞,兩側有十個豺狼人,舉著樹葉編成的蒲扇,用力扇風。
對面,毒尾部落的豺狼人遠比血舌當初的表現有骨氣,格拉沙組織起長矛陣型,還有大量用來製造煙霧的乾草。他們靠在圓木組成的營寨外牆後,死捏武器,緊張兮兮看著斯坦德路。毫無疑問這是一條龍,但和毒尾所認知的「龍」有很大區別。
綠龍完全沒有野獸的神經質和暴躁,悠哉悠哉吃著甜點,脊椎如同蛇一樣柔美,鱗片光潔閃亮。
突然綠龍長大嘴巴,猛地吸氣,嚇的豺狼人們大喊:「點火!點火!」
接著他們看到綠龍又閉上嘴巴,吧嗒兩下——原來是個哈欠,又手忙腳亂撲滅煙火。
「投降吧!豺狼人的真主已經出現,你們要換上新的旗幟……」
哨塔上,雌性豺狼人首領大喊回應:「蛆蟲霍克!你從哪學來的腔調,我這有從半身人馬戲團搶來的小丑服,或許你應該穿上!」說完帶頭大笑,部下隨之起鬨,緊張的情緒緩解不少。
霍克暴跳如雷:「閉嘴!你這下賤的母豺!」
斯坦德路扒拉著木桶,挑揀最大個的蜜餞,扔進嘴裡吧嗒吃著。
「霍克,我還以為能說是你僅有的優點,看來我錯了。」
霍克立刻趴在地上:「主人,我讓您失望了,這些愚蠢的野狗沒見識過您的力量。」
「算了,本來也沒指望你。骨碌!」斯坦德路喊道。
豺狼人模樣的變形怪,在霍克憎恨的眼神下走上前,將一隻牛角號雙手遞上。這一舉動在哨塔上引發譁然,所有豺狼人都盯著格拉沙。母豺雙手握著柵欄,捏得嘎吱作響。
斯坦德路爪尖捻起號角,左右看看,把對面哨塔上的豺狼人看得提心弔膽,生怕不小心捏碎了。
「你覺得,現在該怎麼做,骨碌。」他漫不經心問。
「毒尾敢挑戰一位巨龍,全是因為那兩條雙足飛龍,現在他們沒有依仗了。繼續讓霍克胡扯就好,比如毒尾中叛徒,已經向您獻出號角,很快他們就會懷疑、內訌,衝破營寨就容易多了。」
「嗯,聽上去很省力,不過我想要更省力的。」斯坦德路把號角丟到地上。「還給他們。」
「什麼!」骨碌瞪大了眼睛。「那我偷它還有意義?」
「還回去,是為了讓他們知道,我不在乎。」綠龍說。
「可他們會用號角召喚飛龍的!」斯坦德路冷眼凝視變形怪,後者頭皮炸起來,他知道自己再敢質疑一個字,就死定了。
霍克衝上前,一腳踹開骨碌。「呸!你這不忠垃圾!怪物!」他撿起號角,揚起手臂把號角扔向營地大門,撞在木頭上。
豺狼人們驚疑不定,馬上用鉤子勾到號角,拿了回去反覆檢查,完全搞不明白怎麼回事。這個號角是唯一的,兩隻雙足飛龍只習慣它的音色。但是綠龍居然把它還了回來?
「吹號吧!蠢蛋們!吹呀!」霍克叫囂著。
而毒尾豺狼人不知所措,當格拉沙拿起號角的時候,紛紛阻止,他們覺得號角被塗毒了。
斯坦德路不耐
煩了,尾巴捲起一塊石頭,橫拋出去,砸穿了木牆。格拉沙立刻吹響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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