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龍威（2/2）

煩了，尾巴捲起一塊石頭，橫拋出去，砸穿了木牆。格拉沙立刻吹響號角。

悠揚號聲中，兩隻雙足飛龍逐漸飛來，在營地上空盤旋，疑惑地尋覓血食，或者敵人。

毒尾部落士氣大振，舉起武器紛紛呼嚎。無論什麼樣的敵人，都會在兩條龍的蹂躪下死去。綠龍雖然看上去也很大，但是他們有兩個。最粗淺的數字差別，給予他們巨大的信心。

「那條綠色的龍和我們雄性的龍差不多大。」

「不，我們的更大一些。」

「首領，再吹號吧，撕掉他！」

就連狂信的霍克，也縮了縮脖子。「主人，要不要改天再來，他們有兩個，但總有落單的時候。」

斯坦德路還是懶洋洋趴著，「不用，馬上就結束。」

站在斯坦德路身邊的生物都能感覺到，綠龍將某種被壓抑的氣息釋放了。以綠龍為圓心，地面上的微塵浮起，仿佛一道衝擊波向著四面八方排開。

如同撤掉柵欄的狂奔牧群，又如同擊潰水壩的凜冽洪濤，當面對洶湧而來且決不可阻擋的恐怖事物，時間仿佛變得緩慢，吵雜的背景音逐漸遠去，緊緊留下綠色巨獸的呼吸聲，所有生物被恐懼捏住咽喉，難以呼吸，渾身僵直。

豺狼人嗜血的戰意，對物資的貪婪以及生活在怪物世界中的常識，都如同獸群蹄下的小草和洪濤之中的輕舟，脆弱地一觸即潰。

斯坦德路轉過頭，看向兩隻雙足飛龍，動作緩慢而優雅，他利齒猙獰的龍吻中吐出一個帶有力量的龍語。

他輕聲說：「滾。」

這個字眼成了讓時間恢復流動的開關，兩隻雙足飛龍發出了此生最驚恐的嚎叫。兩隻飛龍嚇的後肢痙攣，亂蹬亂踢翻倒在地，忙亂地爬起來撞翻毒了尾部落的一座哨塔，哨兵哇哇叫著掉下來然後被雄性巨龍一腳踩死，然後是三座木屋和一個草堆。

它們不顧一切地遠離綠龍，甚至驚恐到忘記飛行這回事，一路犁過整個營地撞在山壁上，雌性巨龍發狂的想要找出一條路，嗷嗷叫著一次又一次撞擊山壁，直到看到形影不離的雄性配偶，已經扔下它飛走，這才亂煽翅膀，好像是剛出巢的雛鳥，跌跌撞撞起飛。

在所有在場生物的目瞪口呆中，兩隻飛龍哀鳴著飛走了，順帶飛走的還有所有人的勇氣。

斯坦德路滿意地笑笑，收斂龍威。他身側的骨碌才猛地吸一口氣，變形怪差點窒息死掉。

「這……怎麼……咳咳……」他努力讓肺部擺脫麻痹，滿臉不可置信，「像是受驚的狗仔一樣！」

斯坦德路瞥了他一眼：「你以為會有一場勢均力敵的搏殺，爪對爪，牙對牙，殺得龍血和鱗片亂飛？你不懂戰鬥，更不懂龍。」

「無論它們有多少，它們有多大，亞龍，就只是亞龍。他們會說話嗎？具有文明嗎？有傳承嗎？就好比人類不會把殘疾又智障的東西當成同類，以後別把牲畜和我相提並論！真龍的威懾和強大是刻印在所有龍脈生物骨頭和血液里的，即使是剛出殼的幼龍，也能嚇跑這些野獸。」

「是的，我懂了，大人。」變形怪低下頭，深刻理解了巨龍這個詞。

綠龍振翅飛起，對著驚惶的毒尾豺狼人們咆哮：「你們的劣等牲畜，在我眼中只是笑話！我已經展現我的力量，現在，我給予你們仁慈！我數100個數，向我獻出忠誠！」

「記住，我的仁慈，只有一點！」

他在領地上空盤旋一圈，陰影籠罩之處，豺狼人無不蹲身發顫。

落地後，他說：「霍克，數數！」

「是！主人。1！2！4……」

變形怪湊上來小聲說：「大人，您的忠僕並不擅長數學。」

斯坦德路露出惡意的笑容：「所以我才讓霍克數數。」

骨碌一下沒話說了，想到當初綠龍把他變得雌性豺狼人送給霍克的一幕，他的這個新僱主，每時每刻都在拿手下找樂子。

毒尾部落本來已經慌張了，當聽到霍克糾結幾秒，直接從10跳到了40就更慌了。

「首領，這怎麼辦！」

格拉沙看著好整以暇的綠龍，雙眼滿是光，堅定地說：「讓所有人，穿上鎧甲，整備武器。」

「首領？」部署們驚疑。

「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