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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席間談話(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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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對於馬列,對於革命,這些人還是有一定了解的,否則也不會選擇在當初那個危難的時刻,加入紅軍這支朝不保夕的隊伍。

至少得承認他們具有最樸素的階級觀,願意冒著生命危險參與和敵人的鬥爭。

只是同時也得承認其還是具有局限性,關於這一點,李潤石和程剛都有足夠的了解。

說白了,紅軍創時期,不就是由這麼一群工人、農民、土匪、舊士兵組成的麼,這些人裡頭,又有哪些能夠完全滿足後世的標準呢?

一支具有強大思想和力量的軍隊,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建立起來的,更不是可以憑空從地里冒出來,期間必須要經歷極多的磨難,才能將原本不合格的那些人改造過來,順帶也要淘汰掉一部分。

「好了,我今天不是過來立威的,更不是要跟你們扯山頭,李委員也好,我也好,都明確地反對山頭主義,只要我們發話就管用,那其他人發話就不管用了麼?

當然咯,我知道你們的顧慮,所以一直以來,都默認了你們這座山頭的存在,對於三十二團的物資,也從來沒有短過。

但這並不代表我就想當你們的山大王,這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你元紋財背地裡乾的那點事,我能不知道嗎?貪污受賄的大毛病沒犯,但是違背紀律的小毛病是層出不窮。

土匪思想和我們黨的理念本來就存在不小的差距,我在這裡放個話,不出十年,如果你的腦子還沒得長進的話,那麼必然會被清除出紅軍的隊伍。」

當說到這裡時,程剛停頓了一下,然後環顧四周,觀察了一遍周邊人的表情,有緊張,有平靜,甚至還有冷笑,不一而足。

隨後他也沒有留下爭辯的機會,繼續說道:

「但十年畢竟是十年,那麼遠的事情,我們就暫且不去談論了。

重話講到這,我再說點輕鬆的,至少在近三年裡,你元紋財的位置我可以給你穩住。

只要以後你不犯紀律上的問題,後面我還是一視同仁地對待,缺槍補槍,缺糧給糧,絕對沒有半點含糊。

其他幾位三十二團的同志也是如此,這是我的承諾,我想至少這個信譽我還是有的吧?」

同樣的停頓,再次觀察下來,不少人的臉色開始出現了翻轉,但程剛還是沒有在意。

「老話說得好,響鼓不用重錘,該講的道理其他同志都講過,之後還會繼續給你們上課,直到你們徹底丟掉土匪習氣為止,關於這一點,錫憲同志,就麻煩你了。」

席上,除了程剛之外,另外一名外籍幹部就是完錫憲,此時剛剛二十二歲的他,已經成為了根據地留守幹部里,少有的能夠被土客兩派同時接納的存在。

完錫憲雖然年輕,但經驗足夠豐富,作為三年多的老黨員,他沒有多做聲,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有他在這裡負責教育,不管是李潤石還是程剛,都非常放心。

雖然知道在後面的鬥爭中,這位同志必然將要承擔極大的風險,甚至很有可能像歷史上一般早早犧牲,但還是不得不承認,將他留下來是此時最佳的選擇。

「至於三年之後,如果你們身上的毛病還沒有除掉,那麼也別怪我不客氣了。

紅軍一直在進步,一直在發展,如果跟不上隊伍成長的速度,那麼就必然會掉隊,這點無論對誰都是如此。

我肯定不希望看到掉隊的情況,可要是真的發生了,那麼我也會建議落下來的同志,就不要在繼續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安安心心退下來,無論是對你們,還是對組織,都是一件好事。」

大概算得上一波三折吧,不過如此安排對於左邊的軍事幹部來說,卻也算得上勉強能接受的辦法,至少比現在就被擼下來,或者乾脆被槍斃要強。

「《論語》裡面有句話,不教而殺謂之虐,不戒視成謂之暴,慢令致期謂之賊,猶之與人也,出納之吝謂之有司。

這是什麼意思,學過的基本都明白,大概就是不經教化便加以殺戮叫做虐,不加告誡便要求成功叫做暴,不加監督而突然限期叫做賊,同樣是給人財物,卻出手吝嗇,叫做小氣。

之前說過,我們所有人對待同志要像春天一樣溫暖,所以我也會儘量避免以上幾點錯誤做法。

告誡的話已經說了,後面考核的標準也要細講,期間督促當然不會少,小氣我肯定不會,至於你們做不做得到,就看各位自己的了。

不過即便做不到,我也能理解,真到了那一天的話,就希望你們能給我一個面子,我也給你們一個面子。

至少性命是無憂的,這點不用擔心,同時也少不了再給些財物,保你們全家的安穩生活,雖然不希望看到這一天,但如果真遇上了,就惟願大家也可以好聚好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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