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理論『權威』(1/2)
「嘿,你這不地道吧,我這中文版才看了多少,你就直接問了,不是為難人麼?」
突然反應過來的劉安攻,方才發現原來自己好像被坑了,直接不滿地抱怨了一聲。
「好啊,那我來問俄語咯,
правильная теория должна разрабатываться и реализовываться с учетом конкретных обстоятельств и существующих условий.
怎麼樣,有印象沒?」
程剛算是小小地裝了回逼,看著對方還在苦思冥想的模樣,心知這其實就是在欺負人家。
哪怕是真的讀過一遍中文版,除非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想從那麼厚的書裡頭找出這一句話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更何況對方俄語估計也不太好,可能沒有讀過太多俄文書。
頗為認真地想了好一陣,劉安攻還是不得不認輸:「這就算是翻成了德語,我也沒有什麼印象了。
不行,這道題太難了,你直接告訴我答案吧。」
程剛笑了笑,沒有怎麼為難對方,畢竟自己這是用著金手指在欺負人,所以他很爽快地把出處說了出來:
「馬克思致達哥貝爾特·奧本海姆,這封信是1842年8月25日左右于波恩寫的,你仔細翻翻應該能看到。
這句話是在信的第五段,原文是『首先,關於國家制度的完全是一般理論性的論述,與其說適用於報紙,無寧說適用於純學術性的刊物。正確的理論必須結合具體情況並根據現存條件加以闡明和發揮』,後面一段我也建議你看一下。
馬克思首次出任主編的報紙是1842年發刊的《萊茵報》,信里就是在討論這方面的問題。
當時,柏林青年黑格爾派的小團體「自由人」逐漸控制了報紙的版面,他們的文章除了千篇一律的慷慨激昂的詞句外,很少提出具體問題,報紙的訂戶急劇下降。
所以隨後從8月起,馬克思實際上承擔起該報的編輯責任,10月15日,馬克思正式擔任主編直到第二年3月17日,最後幾期則由奧本海姆編輯。」
話說,若不是強化過了記憶力,又特地提前做足了準備,程剛也不敢演得這麼浪,但單從節目效果來說,還是有點意思的,至少面前這人目瞪口呆的模樣就足以證明了。
咽了咽口水,劉安攻好不容易才緩過神來,這一手騷操作著實把他震得不輕。
確實,這位一直以來都讀過不少著作,甚至讓他當場背誦幾段經典出來也不是不可以,但要說能夠把這麼細節的內容都記得一清二楚,那就純粹是強人所難了。
「程主任,你這份功底,在下不得不佩服。」苦笑一聲後,劉安攻發出了這樣的感嘆。
「只是多看了點書罷了,算不得什麼,正好現在我也有時間,要不你來考考我?」
這才哪到哪,程剛這回不把人徹底給壓服了,就白做了那麼多的準備,要知道,就是記憶力再強,想要背下那麼多資料,也不是個容易的事情。
但不這麼做也是不行的,對於這種讀書讀傻了的教條分子,必須先來這麼一手把對方給震住,後面的工作才好開展,否則就等著麻煩上門吧。
當然了,這也並不是說一定能夠有用,但至少也是個嘗試,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似乎還是起了點效果,那麼自然要趁熱打鐵咯。
而在另一邊,劉安攻見程剛真想試試,自己也有點不服輸的感覺,便暗自沉思了一會,隨即說了這麼一段:
「只有無產階級才能夠把民主革命進行到底,但必須有一個條件,即作為現代社會中唯一徹底革命的階級的無產階級要能領導農民群眾進行反對地主土地占有制和農奴制國家的無情鬥爭。」
這話用中文讀出來確實有些拗口,其實他當時看的俄文版,但也許確實存了考校對方的心思,便偷偷地翻譯了一遍。
「《關於無產階級在資產階級民主革命現階段的任務》,1907年5月24日,對吧?」
這下節目效果是真的拉滿了,劉安攻也徹底放下了較量的心思,只是木楞地點了點頭,心裡頭算是差不多服了氣。
看到基本達成了目的,程剛便開始進入戲肉的部分:
「哈哈,我這文獻還是沒白看吧,不過讀書歸讀書,真的要做起來,還是得聯繫到實際當中去,不能死扣那些字眼。
不然論起背書來,這紅四軍裡頭,有哪個比得上我?」
說這話的目的,自然就是為了樹立起權威來,留蘇派的殺手鐧之一,就是其掌握了理論的解釋權,不管他們是不是教條主義,至少在大部分缺乏理論知識的同志看來,那些人就掌握了真理。
所以程剛一直以來都非常注重理論教育,一方面是開拓同志們的眼界,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逐漸把自己的牌子立起來。
當然了,他也知道僅僅這樣的手段是肯定不夠的,政治上的鬥爭遠比想像的還要複雜得多。
但程剛又不是單打獨鬥,自己先分擔掉李潤石的一部分壓力,後面再多團結些同志,總是會有辦法的。
聽了程剛如此囂張的論斷,劉安攻發現自己居然沒法反駁,剛才這個回合第一次對自己引以為傲的理論知識產生了些許的懷疑,心中生出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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