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揭榜(2/2)
「我三哥一定會好起來的!」說罷,包括李泰在內的所有人都將目光從公羊容辰的身上轉移到了公羊影的身上。而這時,公羊影卻突然的扭過頭朝著李泰說道:
「李將軍,你還記得上一次我們圍獵白狼山嗎?那時候,三哥一人空手擒白狼,被白狼撕咬抓傷的遍體鱗傷體無完膚。可是,那個時候的三哥在昏迷了三天三夜之後,卻還是醒過來了。所以,三哥一定會沒事的,他一定會醒過來的。」聽罷,李泰也不禁想起那一次的白狼山圍獵一事。而後,竟然豁然的想到,對啊,那頭龐然巨狼都奈何了不了殿下,區區幾顆小毒針未必就能讓殿下一直這樣昏迷不醒?想著,不禁的開口說道:
「沒錯,公主說得對,殿下一定會好起來的。」
「沒錯,這場戰爭的勝利的慶賀怎麼能少得了的殿下呢?我們姑且把這慶賀推遲,待到殿下醒來後,再一同慶祝。」於剛趕緊的附和道。
「沒錯!」方諾與鄭天暢也隨即的說道
橫山距離橫水縣城並不算很遙遠,不一會兒的功夫,拂曉與老人便已經來到了這橫山腳下。整頓了一番以後,兩人相繼的緩慢著向山上走去。橫山很高,但也很大。它的大,體現在如今山腳的這一馬平川的景象。如若你不知道這是橫山,那麼當你走在這山腳的時候,你一定不會想到這竟然是一座山。因為它的山腳平坦的就如那寬廣平坦的大地沒有兩樣。所以,倆人如今走著,雖然行進的速度不是很快,但卻也並不艱難。
這一路的銀裝素裹讓拂曉不禁的陶醉了。在這樣的一座大山里行走著,而且是在剛剛下過一場大雪,整座山都被白雪覆蓋了的時候在這裡行走著,不得不說是一種另有一番風味的享受。但是,卻令二人都不禁有些擔心的是,天空顯得越來越蔚藍,很是有一番放晴的跡象。想著,二人都不禁的加快了行進的腳步,朝著橫山之巔。
與白狼山有所不同的是,這裡沒有那白狼的傳說。而且橫山遠在邊關,樹木都也顯得略為的高大。其實,這一行除了能採集到那兩人最終要採集到的冬蟲夏草以外,卻還有著其他的非常珍貴的藥材。當然,這些藥材,也是只可能出現在這龐大的橫山里,而且是冰天雪地下的橫山里,像雪狐啦,雪貂啦,等等等等。原本的拂曉以為,跟著老人學習了這麼久,怎麼說她也至少算得上是一個合格的大夫了。可是這不來不知道,這一來,拂曉才知道,才真正領略到什麼叫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有很多的東西,書上地的確確有著相關的記載,但是,如若不是老人一路走著,還一路教導著的話,這山上的老人以為非常珍貴的藥材,拂曉都幾乎無一認識。書上的記載的資料,拂曉都記得很熟,但是,卻畢竟只是記載,與這實際的情況卻往往有著不小的差別。看來,做什麼都似乎並沒有拂曉心中想著的那麼簡單。
公羊影依舊靜靜的守候在公羊容辰的床邊。有好幾次的昏然入睡,公羊影都仿佛能在依稀中見到公羊容辰醒過來的樣子。可是,卻當她想去觸摸的時候,那種鏡像便立刻的煙消雲散。而公羊影便不禁的會從中驚醒,而後迫不及待的像公羊容辰望去。可是,公羊容辰卻還是臉色慘白著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她多麼的想著自己一覺睡醒以後,她的三哥就真的如她所夢的一樣醒過來了呀?可是,現實卻往往不能如人所願。一次又一次的進入夢境,一次又一次的驚醒,而後一次又一次的不得不回到現實中。這樣的一切,對於公羊影而言,似乎並不陌生。早在白狼山那一次,這樣的比自身實際的痛苦要多出數倍的痛苦的煎熬,公羊影便已經切身的領教過了。正是因為如此,她才如此放不下公羊容辰一個人來這止水關。而如今的公羊影顯然對於自己來此顯然有了許多的後悔。可是,當時的她又哪裡能夠考慮這麼多呢?當時的她的想法很簡單,那便是,只要能在公羊容辰身邊時刻的看著他,看著他平安無事,她就心滿意足了。她無法想像,倘若公羊容辰在邊關像如今一般的中毒負傷,但是她卻只能在京城裡的皇宮裡,對著這條訊息空擔心的模樣。但是,如今的她卻不得不接受著現實給她上的第一堂能改變她那透在骨子裡的單純的課。正是因為她當時的簡單的想法和不顧一切的逃出皇宮來到這裡,才使得那關山五怪能那麼陰差陽錯的正好在天塹關捉到了她,而如此,方諾也便不需要孤身一人前往止水關救她,而她的三哥便更不會像如今一樣,中毒負傷躺在病床上。以前的公羊影只會那麼簡單的擔心著公羊容辰。可是,現在的公羊影才知道,對於這樣的自己的這樣的擔心與害怕。其實說白了,只是一種自私罷了,因為她無法接受不能親眼目睹著公羊容辰安全無恙的痛苦與煎熬,所以,她才會如此不顧一切的跟了過來。而對於當時的她的父皇公羊熬反覆說著的,她這一前去必然會連累到公羊容辰的話。她卻始終都沒有放在心上認真的考慮過。而如今,父皇的話果然奏效。如果當時的公羊影能夠看到這一幕的話,打死她,她也不會再選擇跟著前來了
所以,這一堂課教會公羊影的是:什麼樣的關心,才是真正的關心」不是嗎?像她這般打著因擔心公羊容辰而來到此地的旗號。實際上卻不是在不覺中連累到公羊容辰的關心,倒不如老老實實的坐在皇宮裡頭,默默的替公羊容辰祈禱著來得更為有效貼切一點。不過,現在才來思考這些問題,實在是有點為時過晚了。公羊容辰,顯然已經因為她,而昏倒在床上。想著,又是一陣傷心夾雜著愧疚湧上公羊影的心頭。
「怎麼樣了,有沒有撕下告示前來?」於剛朝著一個下人開口問道。
「回大人,還沒有!」那下人回復道。聽罷,於剛不禁有些失落,在大廳里來回的踱著步,而後茫然的朝著大廳外頭望去。
駐守了幾近三個多月的天塹以後,鄭天暢終於領著李泰交還與他的止水大軍浩浩蕩蕩的回到了止水關。站在這止水關城樓上,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個月,但不卻不知從何而來,這麼一種就別重逢的久違的感覺。而如今當他站在這城樓上,俯瞰著這白茫茫一片的城樓下的風光的時候,更是有一種說不出的喜悅莫名的湧上他的心頭。也許是對於這場戰爭終於以勝利結束告一段落。但是,他顯然能夠感覺到的是,這個他每日來回穿梭,而且一駐守便是十餘載的止水關,對於他而言實在是沒有什麼可稀奇的了,甚至於城樓上的每一處會呈現在眼裡的城樓四處的風光,他都早已經能夠熟記於心。即便是如今的鄭天暢已然失去了眼睛失去了光明,他也照樣能在心裡勾勒出城樓下的風光。卻不知道為什麼,如今站在這止水關上,望著城樓下的一片大好的白雪覆蓋下的風光。他的心裡頭有著一種說不出道不出的極其微妙的陌生的熟悉感。
止水軍終於重新的回到了止水關。此後,他們又可以執行著他們本應該執行著的看守邊關的任務。而此刻的周凱以及那殘存著的幾千的西屬兵,也重新的回到了止水關。不同的是,如今的周凱顯然已經不再是止水關的占領者,睡在之水管城樓里的廂房裡。如今的他,只能與其他的西屬兵一樣,被關在了止水關城樓里的監牢里。這對於每一個曾今都占有過止水關的西屬而言,無疑不是一種極富諷刺意味的戲謔。一個個顯然心有不干。而反倒是身為張遜副將的周凱,在這監牢里,顯得格外的安靜。而他之所以現如今雖然身陷囹圄還能表現得如此淡定。卻跟他心裡頭的那份雄心壯志有關。而且,還不得不說,這樣的處理方式,都是張遜交給他的。張遜口中的所謂「不拘小節」四個字,現在用來形容周凱的心情,實在是再恰當不過了。
不覺,拂曉二人已經慢慢的步入了橫山的山腰上。相對於方才的山腳而言,這路的寬度也好,坡度也好,都顯然與之前相比,有了太多的不同。除了山本質上的不同以外,這還跟在這山的位置有著關係。所謂「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如若方才的橫山腳下,猶如一馬平川一般的草原的話,那麼如今山腰上的這橫山,就好比那微有起伏的丘陵一般。不過,此刻的拂曉卻並沒有太多的時間與精力,來品味這樣一座大山的景象了。隨著地面的坡度越來越大,這被覆蓋著雖然已然有了些微融化但卻依舊深厚的白雪下的路面不禁的越來越光滑滑起來。甚至有有好幾次,拂曉都差點因為光滑的坡面而摔倒。可是,卻都在老人的攙扶下,都始終都沒有摔倒。
這一路走來,雖然說離那橫山之巔,還有著不近的距離,但是一路山卻也意外的收穫到了許多珍貴的其他的奇珍異獸。像如今的老人背簍里裝著的那隻幾乎與白雪是同一種顏色的雪貂,便是兩人在山腳上面的一點點的地方無意間碰到的。雪地對於雪貂而言,實在是猶如家常便飯,小菜一碟。可是,雪貂的缺陷卻是,四肢都非常的短小。而如今這雪地上,白雪依舊覆蓋到了人幾近膝蓋的地方。這雪貂,努力的用後腿向雪地不停的踐踏著,希望能夠求得一線生機。然而,它卻是用力,蓬鬆的雪地便越是像要纏住它的腳不讓放。無奈之下,平日裡動作迅猛如閃電的雪貂,此刻卻只能乖乖的被困在雪地里,被困在原地。那麼巧的是,橫山這麼的龐大,這雪貂被困在雪地上的位置,卻恰恰是在老人與拂曉上山經過的路上。如此奇遇,而且能夠毫不費力的得來,老人有什麼理由不將這雪貂一舉拿下呢?而雪貂顯然是跑不掉了,平日裡只要一見到有任何的風吹草動就便會立馬消失得無影無蹤雪貂,那一刻竟然只能選擇毫無反抗的被老人捉進背簍中。當然,即使反抗,也沒有任何意義。
梅香坐在窗戶旁,靜靜的看著這院子裡的白雪一動不動。而此刻的她顯然是非常的無聊。雖然心裏面在時刻的擔心著拂曉的安危。但是,突然間沒有了平日的那些瑣碎的繁雜事項,而且是在這個她極為陌生的縣城裡。無聊還是在此刻的她的心裡頭占有著更多的成分。對啊,陌生的縣城,梅香的心中,突然的冒出了這樣一個想法。既然是陌生的縣城,那麼為什麼不趁現在這會的閒來無事,到這之前從未來過的陌生的橫水縣城裡四處逛上一番呢?想著,梅香趕緊的起身,朝客棧外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