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含笑而死(1/2)
而這時,一場轟烈的雪夜,此刻的天邊卻已經微微的探出了幾絲的亮光。對於普通人來說,這似乎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即便是這場已多年不遇的大雪,也並不能特別的引起人們的注意。然而卻只有這雪自己知道,在這止水關與天塹關兩處地方,雪已經不再是白色。而是那被透著靈魂的眾多無辜的人的鮮血染成了鮮紅的紅色。
公羊容辰依舊昏迷著,這一絲從那頭的天邊冒起的曙光,意味著,公羊容辰的毒性顯然快要開始遍布全身,方諾明顯的感覺到了這一點。現在的他之所以小心翼翼怕被這二人傷到,其中最為重要的原因卻不是因為自己,而是為了公羊容辰。他不能讓自己被這二人傷到,是因為,此刻的公羊容辰的毒刻不容緩,他需要全身而退而後極快的帶公羊容辰去醫治。這原本代筆著希望的曙光,如今出現在方諾的眼裡卻是顯得那麼的可惡。他不能再這樣緩慢的與這二人糾纏了,他需要儘快的解決這場戰鬥。而狄青與丁濤的亡命的攻擊卻依舊還是在持續著,方諾還是沒有絲毫的辦法。想著,心裏面不禁的冒出了幾分焦急。
而卻正在這個時候,不知道為什麼,那丁濤的身軀突然的一下差點栽倒在地上,往腳下一看,原來,是他如今只顧著亡命般的進攻而並沒有意識到腳下的狀況,而他如今顯然是因為這深厚的白雪的覆蓋,踏著了某個坑窪的小溝里。由於他的沒一個攻擊都幾乎是不給自己留任何後路的用盡全力,所以他這一腳猛的踏下,由於小溝的坑窪,著地點顯然比平地上更低,所以導致整個人頓時失去重心,差點跌倒在地。這時,方諾發覺到,他一直在等待著的絕佳的機會到了,他哪裡還容得這樣的機會白白流失掉。隨即持劍,一改方才的防守的姿態,右腳往後一點,突然的一個前沖,一劍揮出不偏不倚的朝著丁濤的脖子上抹去,而此刻的丁濤還才調整好自己的重心,一抬頭,一把巨劍已然是到了眼前,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卻早已經來不及了,看著,一把巨劍以迅雷之勢抹過了他的脖子。隨即喉嚨處鮮血一涌而出,噴撒在地上。方諾這一劍,沒有留任何的餘地,入喉三分。丁濤緊緊的用手掐住了脖子,幾下掙扎以後,倒地抽搐而後便失去了氣息。而卻極為巧合的是,三人經過了這麼久的打鬥,位置一直都在不停的變來變去,而如今的丁濤到底的位置,卻正好是他的那支已經被方諾的巨劍斬斷成兩截的奪命判官筆的地方。一支奪命筆,曾勾走過多少人的性命?而如今,這支筆卻並沒有能夠替他方諾的性命替他的兄妹們報仇。而如今的丁濤自己,卻也如他的這支已然死去的判官筆一樣,死在了它的身旁。
看罷,狄青不禁的一聲大喊:
「四弟?四弟」喊罷,本已經透支了的身體,頃刻之間塌倒了下去,整個人呆呆的坐立在了深厚的雪地上。雖然對於自己的生命他早已經不放在眼裡了,但是即便如此,老天爺卻還是要不忘狠狠的戲耍他一番。嘲笑的是,這個如其他四人父親一般的關山五怪的老大,竟然在一次又一次的白髮人送著黑髮人。這兄妹四人,一個個都是在他的養育下成大大的,而如今竟然一個個的相繼在自己眼前死去。他傷心欲絕,哀傷此刻顯然已經無法再來形容他心中的苦痛。此刻的他再也沒有任何的鬥志。只是緩緩的爬到丁濤的跟前抱起他的屍體哭喊著。這樣的痛楚從魯達死去開始到如今丁濤的離去,他一共經歷了四次,一次比一次更撕心裂肺。而如今的狄青的心,顯然已經麻木了。他的眼角已經沒有了淚水。只是抱著丁濤,呆呆的坐在那裡。
但是,方諾卻並沒有打算再一次的放過他,這一切雖然殘忍了一點,但是這恩怨卻始終還是要解決。方諾持劍緩緩的走到狄青的跟前,而後說道:
「結束了,我們之間的恩怨。」說罷,隨即的舉起巨劍,而正欲朝狄青砍去的時候,狄青卻頭不抬的輕聲說道:
「兄妹們,大哥來陪你們了。」隨即張開手掌一掌擊向了自己的額頭,額頭上隨即緩緩流動著鮮血。血水低落在他懷裡丁濤的身上。染紅了丁濤的衣襟,也染紅了地上的白雪。片刻之後,便沒有了知覺。整個人雖然死去了,卻依舊還坐立在那兒。
關山五怪,如今只剩下幾具屍骸,一具兩具三具四具。支離破碎……
望著這四人的屍體,此刻的方諾的心中有著的卻不僅僅是那朝思暮想著報仇而如今終於報得的喜悅,還夾雜著些微的如此前一樣的莫名的失落。在此前,他其實並沒少殺過人,像那日在衡水縣的酒樓里欲對公羊影圖謀不軌的那等大奸大惡之人死在他手上的不計其數,而那時侯殺人時,方諾心中並沒有一絲的不爽,乾淨利落。而且殺了人後,也沒有半點的失落,身心還極其的愉悅。因為殺了那等惡人,就意味著他又救了一個好人。可是,如今全數的殺死這自己的殺父仇人後,方諾的心中卻並沒有那樣的愉悅和快感。相反,更多是一種失落感。要說這關山五怪是好人嗎?卻也無論如何也算不上。因為死在他們手上的像他父親一樣的好人不計其數。但是卻要說他們是大奸大惡之人嗎?聽了他們的身世與經歷,雖然不能夠否認,但卻不知道為什麼,總有著一股模稜兩可的感覺。而這種感覺的由來,卻恰恰是由於他們的身世。這些人雖然可惡,但是卻又不得不說,他們的可惡是來自於這個江湖中的那些更為可惡之人之手。他們只不過也是那些人手上的另一種程度上的受害者。而至於他們的身世,從小便遭父母拋棄,那么小就不得不自力更生,對於金錢的渴求,金錢對於他們的意義是無法用一般人的角度去衡量的。而至於最後的對於道義的扭曲。其實,造成他們的又何嘗不是這個無奈的江湖呢?冷漠的身世造就了冷漠的他們,而那些堂而皇之的雇凶之人更是利用金錢使得無知的他們一步又一步的踏入萬劫不復的深淵。說來,其實上天對於他們實在是太不公了。想著,方諾不禁的嘆出一口氣。不過如今卻容不得他過多的感慨逗留,因為還有比這更為重要的事要做,那便是救治公羊容辰。他轉過身,扛起公羊容辰,向城樓外快速的奔去。
這時的天,已經逐漸的明亮了起來,已經有許多的早起的人們在各自的做著事情。而此刻的拂曉也已經睜開了眼睛絲毫的沒有了睡意。望著這滿地的白雪,她的腦海中突然浮現的她那昨天晚上做著的令她詫異不已的夢。希望不是真的如自己昨晚所想就好。想著,梅香緩緩的走進房間,看到拂曉已經起來,便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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