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只是拿她做實驗(1/1)
想著,拂曉不禁有了些失落,對於這樣的一個老人,軟硬不吃寵辱不驚。實在是找不到任何的突破口。想著,只見梅香和秋菊也起來了,從屋裡走了出來。梅香見到老人屋外的破舊的園子裡兀自搗鼓著他的那些寶貝藥草的。徑直走了過去,彎腰行禮的說道:「奴婢感謝前輩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奴婢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報答才好。」說完只見那老人仍然是頭也不回的只顧做著自己手下的事情,片刻之後很是冷淡的說道:「我並不是有心要救你的,只是想試一試我的那瓶藥罷了,說的坦白一點,就是我在拿你做實驗而已。所以,你沒有一點要感謝我的必要。」梅香聽罷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做如何回復了。原本是懷著十分的感激去向他道謝,沒想到他竟然不但不接受,而且還說了這麼一番話。不過好在梅香天生善良,沒有任何的心機,無論他說著什麼話來推脫她的感謝,甚至說「只是拿她做實驗。」這樣的話,她都似乎完全不在乎。在她的心裡只認定一個事實那就是無論這老人是否如他所說只是將她做為試驗品而歪打正著的救了她,她看到的只有他確確實實的是救了她的這個事實。
所以她沒有表現出一點的變動,仍然是在那裡不停的行禮感謝著他。拂曉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心裏面不禁有了一絲的感慨,其實很多的時候人的很多的煩惱都是在庸人自擾而已。如果都像這個天真甚至天真的有點傻的梅香一樣。無論你說了什麼做的事的過程是什麼,她只看最後的的事的結果。什麼出發點啊,為了什麼啊,在她眼裡都不重要,甚至不存在。想完,拂曉不禁兀自的笑了一笑。
而這時候,秋菊也從屋裡走了出來。見到梅香在幫著老人搗鼓著曬在園子裡的各種千奇百怪的藥材,她也走了上去幫忙。而老人還是那一個冷漠的姿態。見到兩人的幫忙也不說感謝也不說拒絕。他還是只管做著自己的事。拂曉見狀,也跑上前去幫起忙來。三人都再晨日下忙了起來。忙活了一番之後,三人將所有的藥材都已經攤平擺好了。都坐在園子裡休息了起來。而老人卻不知道哪裡來的那麼多的事,還是不言不語的做著手頭上的自己的事情。這時候秋菊卻開口說話了:「前輩,您都一個人嗎?您的醫術這麼高明,就沒有一個傳人嗎?」而聽到這句話,老人竟然開口回道:「我的不是什麼救死扶傷的醫術,相反我只是喜歡毒而已,醫生是在用藥材製作藥品救人,而我是在用藥材製作毒藥害人而已。」
拂曉看著,心裡突然了一道靈光閃過。對了,傳人?他只是孤身一人在這裡,並沒有看到他有一個半個傳人?那他這一身本事豈不是白白浪費了嗎?他難道真的捨得?對了,傳人,這也許就是對這一個老人讓他傳授自己這些本事的一個突破口。因為也許他可以不顧世人的任何的的對他的言論和態度,是欽佩還是不屑。是尊重還是輕蔑。但他絕對不可能不在乎自己的一身本事得不到流傳。這樣的一個眼裡只有自己手中的藥材的人,他在乎當然就是自己的研究,然而,試問世間又有誰不願意看到自己的本領,自己的畢生精力研究出來的東西流傳天下呢?所以。拂曉頓時產生了她的第三個計劃,那就是既不需要去拍馬屁,也不需要去激怒他,只需要開門見山的誠誠懇懇的拜師就行了。想到這,不禁又想起了梅香的那股天真到傻的思想。她不得不好好的戲謔自己一番。用盡心思的想了那麼多的計劃。竟然忘了最簡單的最為直接的方法。想學本領嗎?直接說想學,然後拜師不就行了嗎?何苦這般庸人自擾呢?
想畢,拂曉隨即起身走到老人的身邊。不做任何修飾的說道:「前輩,我對您的對於解毒對於醫術上的見解非常的欽佩,我想拜您為師,和你學習!」這時,一向對他們不予理睬的老人突然回過頭來很是驚訝的望著拂曉。而就在這個時候,已經明白了拂曉心意的秋菊和梅香對望了一下之後,也隨即說道:「對啊,前輩,您這一身的本領,沒有傳人,豈不是可惜了。」
「小姐,您,您真的要學嗎?」梅香卻向拂曉問道。
「當然,學會了,你以後再被蛇咬,就不用怕了啊,哈哈。」拂曉望了望梅香笑了笑說道。而這個時候,驚異的望著拂曉的老人卻開口說話了:「你真的想學嗎?」
「當然,還請前輩一定要收下我。」拂曉帶著誠懇的眼神痴痴的望著老人說道。而這時,老人卻雙手靠道後腰上,轉過兀自向遙遠的天邊望過去,隨即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哎……」這一聲允長的嘆息中,似乎蘊藏著這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的許多不為人知的往事,而此刻在拂曉的強烈而誠懇的拜師學藝下,他這些滄桑頓時有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老人望著遙遠的天邊,隨著那一聲長嘆之後,許久都沒有出半句話。只是不時的搖著頭。仿佛在指責著什麼,不滿著什麼。而他一低頭,又似乎是在後悔著什麼,愧疚著什麼。拂曉只是呆呆的看著,並不敢說任何的話。因為他知道此刻的老人一定是因為她的拜師,想起了許多的寒心的往事。別看他好似一幅淡然於世的姿態。好似對任何的事物都失去了興趣。儼然一幅看破紅塵的世外高人的姿態。而其實,越是這樣的人,卻越是在世間上最為脆弱的人。他的那些淡定,那些寵辱不驚都只是他用來蒙蔽自己,蒙蔽他人的一種方式而已。自古有多少的人在經歷世態百般之後,發現自己儼然不適合這個社會。於是選擇了淡然於世,選擇自耕自作,選擇梅妻鶴子。一幅超出凡塵的出世的姿態。而實際上呢?卻正是因為他們比任何人都眷戀這紅塵,比任何人都熱愛這紅塵,比任何人都看不透這紅塵,才會在一切的他們為之不滿的世態炎涼的實際情況下選擇無奈的逃避。這就好像一個慈祥的父親,對他的孩子充滿了希望,充滿了熱愛。而無奈這個孩子卻使處處不如他所願,萬般無奈之下,只好淡然說一句「隨你了,以後我都不管你了。」,所謂愛之深,則之切。其實越是這樣,就越說明他的心裡疼愛著這個孩子。所謂出世之人,看破紅塵的高人,其實就是最為熱愛著這紅塵的人。他們平日的淡然。只不過是你的那些話語沒有觸及到他的心靈深處的那一根強行設下的防線而已。而這一根防線一旦被觸及,被攻破,那麼他的情緒就會一觸即發,就會猶如滔滔般延綿不絕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而顯然,此刻的老人的心裡的那一道防線,已經被誠誠懇懇的拂曉的拜師的舉動給打破。所以他的心裡頭的萬千的思緒就正如火山迸發一般湧上他的心頭。拂曉還是呆呆的望著他,等著他的這些萬千的情緒奪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