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使命所歸(1/2)
祝十月革命103周年紀念日,今日三更
===
正當魯中南一線北伐軍官兵,摘取掉軍裝上全部的標識,開始在山東本地一批大刀會會黨成員的引導下,大膽開入德國人規定的膠濟鐵路沿線非交戰區的同時,煙臺還正處於一片動盪零亂之中。
萊州昌邑戰鬥,毫無心理準備的四方面軍在德國軍隊的突然襲擊下,幾乎沒能進行任何有組織抵抗,整整四千人的軍隊便告以瓦解。
就連四方面軍的總司令藍天蔚,都被德軍火炮擊傷。幾名護兵將藍天蔚搶救回煙臺以後,多虧了謝葆璋請來煙臺海校的校醫,為藍天蔚做了緊急的搶救手術,才保住了他的性命。
兩天左右的時間,煙臺方面就收容了上千名萊州昌邑戰鬥以後逃散的潰兵。按他們的形容,德皇陸軍火力已非人類可以形容,炮火猶如漫天的光雨墜落,逃無可逃、避無可避,革命軍士兵連站都站不穩,強勁的炮擊震動大地,所有人便做一鬨而散。
可謝葆璋根據收容潰兵的情況,和剛剛抵達煙臺的先鋒隊膠東政治工作組組長鄭彼岸討論以後,均認為萊州昌邑戰鬥,德國軍隊的人數與四方面軍人數相當,雙方軍械火力水平差異卻極大,而且四方面軍毫無準備、猝不及防,德軍卻是蓄謀已久地發動突然襲擊。
在如此有利於德軍的情況下,四方面軍四千官兵,卻僅僅是被擊潰,而沒有被德軍所殲滅。短短兩天時間內,煙臺便收容到上千名潰兵,可以預計四方面軍的主體並沒有遭到德軍消滅,而僅僅是潰散在膠東各地而已。
「這是什麼意思……等等。」
藍天蔚身上帶傷,還纏繞著繃帶,最要命的是他額頭也被彈片擊傷,好在沒有傷及顱骨,只是留下一道醜陋的疤痕。
藍天蔚聽完了謝葆璋和鄭彼岸的分析後,先是困惑,很快卻又反應了過來——即便藍天蔚自信為中國第一流參謀人才,他也不認為四方面軍真有能力逃脫德軍的殲滅性打擊。
那是什麼問題,促使德軍未能對四方面軍餘部展開進一步的追擊呢?
鄭彼岸講著一口口音濃重的廣普,或者按此時說法,是廣東人講官話,揭開了答案道:
「德國人還不能離開膠濟鐵路沿線地區,太長一段距離?這是我和謝司令討論以後得出來的一個結論。」
鄭彼岸與上海總工會的副主席劉師復一樣,原本都是醒天夢劇社的成員,同樣為中國最早的一批安那其主義者之一。
他少年即被譽為神童,能過目不忘,後赴日本留學,除日語以外,還在澳門學過葡萄牙語,對國際局勢並非兩眼一片黑,而是有相當認知。
「長江中下游流域為英國勢力範圍,自1902年英國與日本締結英日同盟條約以來,即形成了英國與日本聯手排斥其他列強在華擴張勢力的格局。此次德國的冒進行動,勢必遭致英日強烈反對,或許這就使得德國人不敢離開膠濟鐵路沿線地區太多距離。」
鄭彼岸的分析有一定道理,但謝葆璋還是補充說道:
「鄭先生的主張,我們已經去電泰安,通知給君漢先生了。但先生以為,德軍素來有所謂普魯士任務式指揮的傳統,因此不能魯莽斷定德國軍隊在萊州昌邑戰鬥結束後的突然停止,究竟出自上級授意,還是來自下層指揮官的臨戰決意。何況即便德國上層確有約束衝突規模的授意,由於德軍任務式指揮的傳統存在,下層指揮官也可能違背這種授意,擴大衝突的規模。」
謝葆璋又說:「季豪兄,但現在可以明確的一點是,德人確乎沒有繼續向膠東半島內部推進,也並沒有繼續向濟南前進,他們就停留在膠濟線的中段,暫時行動不明。」
藍天蔚苦笑道:「這麼短的兩天時間,你們就把膠東形勢掌握得了如指掌啊。」
藍天蔚這話,既是對先鋒隊發自內心的佩服,也是對自己在還沒有確切了解和掌握山東形勢的情況下,便冒然出兵的自責。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