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大唐鍵俠 > 第二十三章、白衣山人

第二十三章、白衣山人(1/2)

目錄

建寧王李倓突然間登門,提起了昨夜商議封拜元帥之事,李汲聽了,心中不禁微微一跳——難道李倓你是來興師問罪的嗎?還是想懇請李泌改口,讓你做元帥?

卻聽李倓繼續說:「然而廣平王兄年長,自當肩荷天下之重,孤又豈能逾越啊?幸虧長源先生進言,使聖人打消此念,改以王兄為元帥——長源先生所慮,正是孤之本意,先生實知孤也!因而急忙趕來向先生致謝。」

這倒大出李汲的意料之外,當下雖然微微躬著身,垂著頭,卻兩眼上翻,小心地觀察李倓的表情——倒不象是在說反話,或者裝腔作勢呢。他故意試探道:「我聽奉節郡王說……」先把鍋甩那孩子頭上去——「大王允文允武,英姿勃發,比廣平王更適合領兵,做元帥。雖然長幼有序,但為了國家,大王為何不肯當仁不讓呢?」

話才出口,就覺得自己未免說得太文謅謅了些……算了,就當是在轉述李适所言好了。

李倓果然沒有起疑,只是正色道:「孤雖有一日之長,但論忠謹愛人,遠不如廣平王兄。若是統率一軍,臨陣卻敵,自當力爭此任,但若說擔任元帥,代聖人督責諸將、統籌軍務,則唯有廣平王兄,才是最佳的人選啊!且孤若為元帥,一旦立功,則王兄……」

猛然醒悟,對於自己有可能落到必須爭奪儲位的尷尬境地,還真沒必要跟李汲這種粗人說,於是就此打斷話語,合上了嘴巴。

李汲心中蠢蠢欲動,實在按捺不住,就提醒對方說:「殿下那麼多言辭,草人似懂非懂,實在不能轉述。還是請殿下另找機會,當面去對家兄說吧。」

他的意思,不管你是真心實意不想當元帥,還是假裝無意問鼎儲位,你跟我說這些都沒蛋用啊。你就應該在大庭廣眾之下,當面向李泌道謝,並且希望這些話可以傳到聖人和廣平王的耳中去。

李倓聞言,微微一愣,隨即便笑道:「確應如此。」於是朝李汲略略一點頭,便即轉身離去了。

其實這時候李适早已轉歸,遠遠地聽見王叔的聲音,遂不敢露面,就躲在牆角邊靜待,一直要到李倓走得遠了,方才疾步躥入院中,低聲道:「錢已有了,且我已換了百姓裝扮——李汲咱們走吧!」

然而李汲卻仿佛沒有聽見,只是望著李倓離去的方向,伸手抓著下巴上的短須,愣愣地出神……

李汲在想什麼呢?他琢磨著,此事絕不象表面上看來的那麼簡單啊!

首先,昨夜所言軍國大事,除皇帝外,只有李泌、李輔國和自己知道——也巧了,四個全姓李——理論上是不能隨便向外界透露的。那麼程元振又是怎麼知道,並且告訴李倓的呢?

當然啦,封建王朝,並沒有那麼嚴格的保密制度,私泄禁中語於親王而非外臣,也不算什麼不赦之罪。那麼程元振據稱是李輔國的心腹,他必定是從李輔國處得到的相關情報。只是程元振是自己跑去巴結李倓,泄露了此事,還是受到李輔國的授意呢?

從昨晚的情形看,李輔國和李倓並不對付。倘若李倓得任元帥,並且有覬覦儲位之望,那麼李輔國通過程元振傳遞消息,想要彌補嫌隙,猶有可說;問題李倓因為李泌的進言,當不上兵馬元帥……老奴才難道是想在李倓面前上李泌的眼藥嗎?其心可誅!

然後李倓跑來找李泌道謝,是真情是假意,無從得知。關鍵是——那傢伙是真慢了一拍,沒能在李泌上班前就截住呢,還是故意來遲的?他來遲是本想通過自己向李泌轉達謝意,並不願搞得人盡皆知呢,還是別有什麼意圖?

最終李适的呼喚打斷了李汲的思路,他只能砌辭道:「方才建寧王來訪……」

「我見到了,王叔與你說了些什麼,也都聽到了。」

「所以啊,我在想,忘記告訴建寧王,今日的午飯便不必送了。」

正所謂:健身誠可貴,美食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於是朝李适點了點頭,邁步就要朝院外走,卻被李适一把扯住,嘲笑道:「你這個樣子,卻不適合出宮——你看我。」

李汲定睛一瞧,只見李适早便除去了郡王服飾,頭扎一方青巾,身穿一領白衫,腰系布帶,足登麻履——這打扮跟我也差不太多啊,則我有哪裡做得不對了?

李适笑著朝他腰間一指:「你這橫刀,乃是軍中制式兵器,若在他處還則罷了,如今聖人駐蹕,城中警護嚴密,見到了難道不會盤查麼?白白惹事,浪費時間,也攪擾游散之興,當真何苦來哉。」

李汲一拍腦門:「殿下說得是,確實我有失考慮……」

但事兒還沒完,就聽李适繼續指點:「還有這錦囊,本是我向建寧王叔討要來的,你著麻衣,卻系錦囊,則在他人眼中,若非搶來,必是竊來。且符牌不當掛在腰上,出宮後還是揣入懷中的為好……」

李汲不禁有些臉紅,心說我憋悶已久,急於出宮,竟然沒能深思熟慮,導致滿身都是破綻……我還不如一個孩子!看起來這位奉節郡王確實聰敏啊,不枉了父祖全都保愛他,那麼我在這孩子面前,是不是也要上點兒心呢?不能再象從前那般輕鬆、隨意啦。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