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大唐鍵俠 > 第三十一章、發泄怒火

第三十一章、發泄怒火(2/2)

目錄

真遂擺擺手,笑著說:「倒也不必。」隨即一皺眉頭:「怎麼還不見端水來我喝?」

李汲佯裝發怒,說:「那孩子,難道又在哪裡躲懶不成麼?且待我揪他回來,好生責罰!」他這種態度果然瞞過了真遂,真遂當即笑道:「既如此,不必麻煩了,我還是趕緊回去為好,免得周摯起疑。」

一直到真遂離開,始終沒能跟崔棄撞臉朝相,李汲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其實吧,他很想探問一下,崔棄究竟為啥那麼厭惡你老兄呢?你究竟對她做了些什麼?然而崔棄尚在左近,說不定還就伏在門外偷聽呢,李汲不敢節外生枝,以免也開罪了那小丫頭。

崔棄返回屋中之後,李汲便將真遂所言,合盤托出。崔棄不由得秀眉一蹙:「若五六人……即便三四人,恐怕我一個也護不住你……」

李汲笑道:「難道我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麼,如何要你來護?」

崔棄白他一眼:「江湖上手段,你見過多少?便當日在新豐、渭南之間,我若不是發劍點醒你,而是要取你性命,你多半躲不過去!」

當下建議:「但戰不過,總避得過。我等不如繞些路,過王屋山先入河東……」

誰想李汲卻一撇嘴:「仍從原路過,我就等他們來,且看那些江湖手段,能耐我何!」

為什麼這麼莽撞呢?其實李汲是手癢難熬啊。

魚朝恩想要坑陷自己,混帳韋損還設下埋伏,一度將自己繩捆索綁,李汲終究年輕氣盛,導致憋了一肚子怒火無從發泄。雖說臨出唐營前也呼喝幾句,報復過了韋損,終究那廝的下場自己瞧不見不是?那氣怎麼可能消呢?

繼而真遂前來報信,一見面就打算攥自己的手腕——真遂對於這小兄弟如今青雲直上,名震四方,多少是有些妒忌的,因而想要再較較氣力,看你今日比我如何——李汲本能地節架相還,卻沒能占到一點兒便宜。且雖說對真遂此人向無好感,終究人這回是來通風報信的啊,前事既然說開了,也不便再怒目相對……

——這具軀殼的本主或許與真遂惺惺相惜,甚至於有引為至交的深厚感情,奈何靈魂已換,如今的李汲卻截然不同了。李汲自從穿越以來,搜索過往記憶,與李泌研討檀山遇伏之事,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誤以為真遂佯友實敵,純是他招來的那些刺客,就此而生恨恚之心。雖說後來真相逐漸剖露,證明真遂乃是無心之失,甚至於他本人也是受害者,但有了先入的成見,壞印象卻始終扳不回來。

並且小丫頭崔棄貌似對真遂也沒啥好感啊,自然也會影響到李汲的好惡。

所以吧,我明明想沖你瞪眼來著,偏偏你這回前來,純出好意……李汲胸中之火,難免愈積愈深,亟待尋人發泄——說白了,老子想要打人,甚至於殺人!

那既然周摯派了刺客出來,我又豈能一味躲避,繞道而行呢?且先幹上一仗再說!

當然李汲對於那些刺客,對於此行兇險,他也是有一定研判的,自我感覺,危險係數並不是太大。

他對崔棄解釋道:「若是一二人前來,一刺不中,必然遠颺;而既然是五六個人,多半會不惜代價,必要擒我,則我便有機會反殺啦。」

說到這裡,擺擺手,阻止了崔棄的插嘴,繼續分析:「所謂江湖手段,不外乎飛檐走壁,藏形匿跡,暗殺謀刺,下毒用蠱之類,只須嚴加防範,必能躲過。況且彼輩終不可能深入唐境太遠,而我等胯下良馬,便戰不過,難道還逃不脫麼?此去道路,你比我稔熟,則若是你於路設伏,會定在何處啊?」

崔棄翻翻白眼道:「由此向西,數日路程,皆可設伏,如何防範得住?」

李汲笑笑,伸手在自己額側比劃一下:「別張嘴就來,且動動腦筋。」隨即問道:「若我等即刻動身,下一個宿頭,定在何處?」

崔棄道:「王屋縣以南,道旁有驛傳……」

「再下一個宿頭呢?」

「那便接近垣縣了。」

李汲點點頭,說:「驛傳內有驛卒,還有房屋可資遮蔽,只消睡得警醒些,彼輩必無機會。故此他們必不肯在驛傳下手——且我等或馬快,或行緩,錯過了他們預先設伏的驛傳,那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麼?」

「則多半會在白晝於道上設伏。」

李汲說對啊,然而——「還記得來時經過柏崖,所見來自河東的糧運麼?」

柏崖是黃河北岸的一座小山,昔日侯景曾在山上築城,到了唐朝的咸亨三年,在其舊址設置柏崖倉,常儲糧二十萬石。當然啦,如今倉廩早就空了,但來自河東的糧草,亦按舊例,陸續運抵柏崖倉,再由河清縣出人輸往前線。

所以李汲才判斷,這一路上行旅之人雖然不多,也還是有一些的,且不定什麼時候,便有糧隊經過,甚至於河陽方面派去河東催糧的使者,則那些「神機衛」刺客,多半不敢遮道行劫……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