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獵犬們(1/2)
凱嘉魯埃莊園的賓客幾乎都失態,亂作一團。
科爾夫男爵態度激動地對盧普金男爵說些什麼,然後盧普金男爵向菲利克斯市長請求,「法國國民不准出巴黎去外國也就算了,但科爾夫男爵夫妻必須要得到護照,因他家族出了些不得不回去的事。」
而素來不動聲色的法勞豐侯爵明顯也有些措手不及,他知道現在巴黎市長除去行政事務外,也負責城市警備,他便給年輕的蒙杜蘭侯爵不斷使眼色,示意切不可引起懷疑:布列塔尼和旺代地區的貴族為何會突然出現在京城。
「為什麼我不能離開這裡!?我希望離開法國,離開魯昂,去彼得堡又如何,那裡起碼還有三個月的陽光好的日子。」艾米莉失望地喊起來,眼中含著淚。
勞馥拉則將手捏成拳頭,擱在胸前,她驚詫於師父和這位金髮女郎間的情緒為什麼都這樣激動。
而科爾夫男爵夫人及元帥妻子,都抱住艾米莉的頭,不住地安慰她。
海軍元帥鐵青著臉,抓著菸斗,唉聲嘆氣地窩在沙發上,這場面就像是海戰里雙方戰列艦互射完一輪火炮後,水兵們像暴怒的猴子般進入接舷戰,他已完全失去了控制能力。
倒是雷米薩坐在餐桌前,好好吃了些,又開了瓶波爾多葡萄酒咕咚咚喝了兩杯,隨即用很不理解的神態對妹妹說:「為什麼要離開法國,妹妹?」
「因為你們都快活地升入天堂,我卻下了地獄。」就像顆炸彈被點著似的,艾米莉情緒有些崩潰地喊起來,手被氣得抖。
「你還是堅持這句話,太可惜了。」菲利克斯冰冷無情地說,他看來是決意不準備給任何人簽發護照了,便說既然馬車沒有問題,我也該離開。
科爾夫男爵躍起,用很尖利急促的聲音對他說,不,您不能就這都成四川成漢樣離開,我是大使館成員,我要求這個國家對我放行,你們這樣做不合乎法律。
可菲利克斯卻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他戴上了帽子:「俄國的政府也配和我們談法律,彼得堡關在要塞水牢里的無辜人還少了嗎?」
說完,菲利克斯便拉著勞馥拉離開。
「我很好奇。」當馬車向巴黎城關疾馳時,勞馥拉忍不住問了這樣句。
菲利克斯不准她再問什麼,只是說:「我只是在修復一段感情。」
「那個金頭髮的貴族小姐......」
菲利克斯點點頭。
「她又算是你的什麼呢?」
「對頭。」菲利克斯想了會兒,也只好這樣回答。
勞馥拉笑起來,說男女間最怕的是就是這個詞吧,我有些對你太百依百順了。
菲利克斯吻了吻她的額頭,然後任由勞馥拉向自己胸膛前靠著。
「可憐的金髮女郎啊,她註定不會是你的對手。」勞馥拉輕嘆口氣,說。
隨後在拉夫托家的小別墅中,趕來安慰妹妹的雷米薩,被艾米莉好一頓臭罵,不過雷米薩有點好,那就是任由妹妹怎麼說,他都直挺挺挨著,不狡辯。
「科爾夫男爵還盯著這事兒呢,怕是沒完。」等艾米莉懊喪地坐下來後,雷米薩來了這麼句,這位大使館參贊是必須要拿到執照。
「又來逼迫我,人人都逼迫艾米莉......以前是父親,又是母親,又是哥哥,現在連個幾乎素未謀面的俄國參贊都要逼迫我,艾米莉到底做了什麼惡,要得到這樣的懲處?」艾米莉自怨自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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