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大驚喜(2/2)
「不,我剛才差點撞到這馬車,正在道歉呢。」菲利克斯很平靜地笑笑。
然後他很關愛地伸出手,說你的頭髮上都沾上葉子了,便幫勞馥拉給撣掉。
艾米莉看到這,只覺得喉頭下有股熱浪翻湧上來,堵塞了她的咽喉,就像一個軍團被敵人切斷退路那般窘迫。
可恍惚下,菲利克斯已有說有笑地和那少女縱馬搶先離開了,他似乎說了句:「快些,波利尼亞克公爵家的莊園管家差不多已等候我們個把小時了。」
「你說要教我去那開槍的,決不能食言哦!」
不明所以的蒙杜蘭侯爵便在馬上對艾米莉行禮,說接下來的路,就由我和德.法勞豐侯爵來護衛您吧。
艾米莉長長地舒口氣,倒在馬車的靠椅上,「我多慮了,這個胡格諾唐璜怎會怨恨我對他不聞不問,他身邊何時欠缺過女人,這個雜種,我不該也不能生氣。」
可那心魔卻如藤蔓般頑強地蔓延開來,好像抓到了潮濕斑駁的牆壁,不斷抽條、滋長。
凱嘉魯埃莊園內,音樂陣陣,大家都興高采烈地互相問候。
賓客主要有三批人:凱嘉魯埃的小女婿,俄國大使館的參贊盧普金男爵,還有他朋友科爾夫男爵及夫人,他們大談聖彼得堡的動向,「女皇陛下對法國革命雷霆震怒,她說必須要組成一支全歐洲君王聯合軍,殺入巴黎,恢復路易十六和貴族們的權力。」
「恐怕您們的女皇陛下,只是希望哈布斯堡和布蘭登堡出兵為前驅,她的真實心意卻放在波蘭,當普奧都出軍,她對波蘭的徹底吞併就能遂心所願了。」另外批客人全是布列塔尼及更南面旺代、羅亞爾地區的貴族們,以蒙杜蘭侯爵和法勞豐侯爵為首,他們雖對革命黨群氓不滿,但也異常警惕外國人的狼子野心。
還有一批客人,或者說只是一位客人,就是前來「陪客」的艾米莉,她把「妹妹」奧萊麗交給自己的外婆後,就六神無主地坐在沙發上,並且問了外婆句:「楓丹這裡,還有波利尼亞克公爵的莊園?」
「是的,親愛的你不常在巴黎走動,所以並不曉得,波利尼亞克公爵全家已逃去瑞士,聽說夫妻倆為了不失去產業,託付名代理人把那片面積有二百阿爾邦的莊園給購置下來了,說等到復辟時再物歸原主。」
艾米莉喃喃地說:「怪不得......」
大約兩個小時後,也即是四點半時,雷米薩騎著馬來到,他精神煥發,穿著少校制服,來到客廳內,說巴黎市長兼國民自衛軍上校,巴士底獄攻陷者,巴黎夏特萊暴動的領袖,讓.帕耶大捷的指揮官魯斯塔羅半個小時後就該到了,這位倒像是個勤務兵,還把上峰的名片交到自己外公凱嘉魯埃元帥手裡。
「我倒想瞧瞧,這巴黎的革命黨領袖到底是個什麼樣。」盧普金男爵喊到。
蒙杜蘭侯爵和法勞豐侯爵則不動聲色,但也如臨大敵。
「我唯一能感謝這位上校的地方,就是他把你調教得有些出息了。」凱嘉魯埃元帥接過名片說。
「大的驚喜還在後頭呢!」雷米薩則擠眉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