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艾米莉的嫁妝(2/2)
艾米莉恢復了傲慢,言語流利:「沒錯,他正在巴黎遊歷,你曉得的,俄羅斯喜歡法國的一切,他和好友,也就是俄國駐法公使館參贊盧普金男爵,在舅舅莊園做客時,認得並愛上我,這架鋼琴不過是個小小的禮物。」
「多少錢?」
「七千三百里弗爾。」當艾米莉用滿不在乎的語氣報出這個價碼時,在場的人都很吃驚。
「小姐恭喜您,我心中的石頭總算落地啦。」科貝爾先生迅速掏出絲帕,淚灑當場。
拉夫托侯爵則語塞,然後他問女兒,你說的不是謊言?
「隨便你吧PAPA,可如果我傷心的話,就會離開這裡,和那位俄國伯爵遠走高飛,去彼得堡,那裡可不比巴黎差到那裡。」艾米莉態度十分強硬,隱含的意思,那未來的饋贈也要雞飛蛋打。
「這伯爵叫什麼名字呢?」母親則關心這個。
「亞歷山大.岡察洛夫.馬卡洛夫.費多雷奇......」當艾米莉把這串自己臨時捏造的俄國名字說出來後,毫不費勁的表面,一顆羞愧的心巴不得自己當場死去。
侯爵和兒子雷米薩,歪著脖子,目光呆滯,好不容易調整好舌頭,讀完整「亞歷山大.岡察洛夫.馬卡洛夫.費多雷奇」這名字後,艾米莉就補充道,「你們稱呼他為『薩申卡』就好(薩申卡,是俄語裡亞歷山大的暱稱)。」
「那,什麼時候讓薩申卡伯爵來這裡,好好商談婚姻的事。」侯爵也覺得輕鬆下來。
「他希望我能拿出十二萬里弗爾的嫁妝。」
「他這麼有錢,居然還要嫁妝?我有理由懷疑他是個騙子手。」
「薩申卡伯爵從小沒有父母的照顧,全靠自己苦學成材,他法語說得特別流利,所以他希望妻子是個有父母愛的女孩,嫁妝不正代表這一切嗎?你說對不對呢,父親。薩申卡根本不貪圖這點兒,他要看的是您們的誠心,您們對女兒婚姻的祝福。」反正死了,艾米莉索性胡編到底。
最後侯爵屈從,可他卻對艾米莉說,我壓根拿不出這麼多現金來。
「你能不能替我借到?」他對科爾貝說。
科爾貝臉上很是為難,對爵爺說,兩萬三萬里弗爾倒問題不大,但這十二萬里弗爾的嫁妝,全魯昂能借出來的也沒一個啊。
「那就用地產充抵好了。」艾米莉語出驚人,「請管家從妙逸莊園的地產里,分割出十萬里弗爾的部分來,就算是我提前得到這份遺產,我此後再也不提嫁妝的事了,只要我能嫁給薩申卡伯爵,那麼回報也是值得的。」
聽到這話,不但父母和哥哥都愣住,科爾貝管家更是笑出聲,他有些輕蔑看著艾米莉:「小姐您大概不知道,監督經營農業和林業是件多麼痛苦的事,您看您這麼嬌弱......不如不要分割地產,保證它們的完整性,我每年給您五千里弗爾的年金好了。」
「別以為只有你行,薩申卡伯爵家光是能當農林師的農奴,就不下十個。」艾米莉斷然嗆聲,讓科爾貝先生的臉都差點掛不住。
這位便輕咳數聲,對侯爵鞠躬,說所有都遵照您的意思去辦,只要您點頭,我即刻去找公證人。
拉夫托侯爵顯然也沒那麼輕易上鉤,他堅持對女兒說,必須要俄國的薩申卡伯爵來妙逸莊園做客,證明自己爵位、收入,並鄭重向女兒你求婚,得到我和你母親的許可,這部分地產才能分出來給你做嫁妝。
「一言為定。」艾米莉倒很有氣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