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梅的嫁妝(1/2)
傍晚時分,艾米莉來到自家槌球場邊沿的兩株巨大的槐樹下,這兩株樹的年齡很大了,枝柯交錯覆蓋,挨在一起,就像魯昂大教堂那雄偉的拱門般,火紅的晚霞透過它倆樹冠間形成的穹窿,照射在草地上,明晦相間,閃爍不定,像是教堂頂端那鑲彩的玻璃畫。
艾米莉微微踮起纖細的足尖,手摁在蒼老的樹幹上,隨即慢慢地,她拉住裙裾,蹲坐下來:
「這個謊言,會讓我身敗名裂的......」
不一會,她哥哥雷米薩沒心沒肺地走過來,他是最先把「薩申卡伯爵」當真的傢伙,他特意問艾米莉,俄國有沒有特別有錢的女伯爵女侯爵啥的,最好年輕漂亮點的,薩申卡可否為他介紹,成人之美。
「滾開。」艾米莉憤怒而懊惱地瞪著他。
當夜幕泛起來後,艾米莉在草蟲鳴響的球場,繞著那座「拱門」踱步良久。
最終她回到自己塔樓里的臥室,父親還算對她不錯,牆紙、護牆板更換一新,家具也都換了,但家中為此賒欠了八千多里弗爾。
雖則是夏天,但艾米莉只覺手間發冷,她握住筆桿,塗塗改改,再三躊躇,終於艱難地給巴黎城寫了封信:
請求菲利克斯替自己圓謊。
「PAPA,嫁妝的事情,今天必須要做個了結。」霍爾克方樓的藏書室中,梅氣勢洶洶地坐在書桌邊,對叼著菸斗的父親老霍爾克下達「最後通牒」。
「之前不是達成協議了嗎?你用年金的方式將其陸續領走,每年千分之三十五,也就是二萬二千里弗爾。」老霍爾克放下報紙,語氣有些不耐煩。
「開什麼玩笑,現在我反悔了。」
老霍爾克笑起來,不作聲,他認為這不過是女兒的小脾氣發作而已。
「三十年才能把七十萬里弗爾領完,還得考慮通貨膨脹,再者三十年後你早就睡在鐵質的墓碑下面啦,到時我如何與四個哥哥競爭遺產?」梅用手指攪動燙好的捲髮。
這下老霍爾克不高興了,「晚禱還沒開始,你居然隨便談論父親的死?」
梅立刻又換了副面孔,她挨近父親坐下,百般討好撒嬌,她提出個方案來:七十萬里弗爾的嫁妝,我先一次性帶走三十萬,其餘四十萬可以分二十年付清,每年兩萬里弗爾,因菲利克斯律師實習期就在秋初結束,他回到魯昂後,我便著急與他結婚,您不會不贊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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