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新妙逸莊園(1/2)
沒人會懷疑仲馬先生新作《戴先生》的成功。
喜劇院老闆當即做出加演五十五場,一齊演出七十場的決定。
這場次安排,比《費城小姐》和《瑪戈號上的苦役犯》還要轟動。
著名記者布里索在報紙上評價說:「也許盧梭主義者看完後,會覺得受到冒犯,但不妨礙它成為新近最優秀的諷刺喜劇,也許當什麼時候我們將反基督的盧梭目為新上帝,那樣才是對良知和秩序的不負責任。」
而歐坦主教塔列朗則喜形於色,他在小冊子裡熱烈捧了菲利克斯的場:「我早就期盼著有人能扒下這位反宗教哲學家的畫皮,謝天謝地,仲馬做到了!」
法蘭西文學院的首席弗洛尼安先生態度則是溫和的讚許:「我看了這部劇,覺得反盧梭主義和盧梭主義間的界限似乎並不是那麼明晰,相比這些爭論,我更希望大家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你身上有沒有戴先生的影子,可能我們每個人都是戴先生,戴先生沒死,他就活在普世靈魂間。」
可出乎人們意料的是,狂熱的盧梭主義追隨者,卻並未對菲利克斯大加鞭撻,箇中緣由應該是:菲利克斯對「戴先生」這個人物嘲諷太過辛辣,塑造太深入人心,以至於盧梭主義者認為最好的辦法,就是儘快和形形色色的「戴先生」切割開來。
「我能看懂這劇,仲馬所針對的,其實是位『偽盧梭主義者』,沒錯。真正的盧梭主義,就在主角歐米爾.塔隆和他妻子露易絲身上,這應該就是仲馬要告訴我們的。」激進危險的記者卡米拉.德穆蘭對此評價道。
就算是讓.保羅.馬拉,對《戴先生》也持善意的態度,他有時還會對無套褲漢們開玩笑說,「我像托馬斯.戴嗎?」
當大伙兒說根本不像時,馬拉就補充句,真正的盧梭主義者都要以戴先生為鏡鑒,當然是反面的。
最重要的原因,便是菲利克斯私下地,將兩部成功的劇作所得分成報酬,大概共有一萬七千里弗爾,捐給了巴黎的「牛痘基金會」,用於貧苦兒童的疫苗接種,這讓馬拉對他頗為欣賞。
當然最高興的還是傑縵.內克爾,即斯塔爾夫人,這部《戴先生》同時諷刺了英國和盧梭,她便單獨給菲利克斯送了四千里弗爾的紅包。
但不久斯塔爾夫人家庭的不幸傳出:她的丈夫,即瑞典的斯塔爾伯爵,果然如塔列朗所預料的那般,出軌法蘭西喜劇院裡扮演《戴先生》里有錢寡婦的女演員,這個女演員已六十多歲了......
堅強的傑縵在沙龍里,對朱斯蒂娜、艾格尼絲和安德萊依娜流淚,她說要是丈夫的情人是個二十多歲的可人兒,她還能理解,但卻是個年近古稀的老太婆,她不知道是丈夫有什麼精神疾病,還是有意要對自己進行最慘烈的侮辱。
不久,在宮廷建築畫師米克.法朗士主持下,聖母橋上的雜亂建築也被拆除乾淨,取而代之的是石頭和鐵為材料的,堅固美觀的橋樑,在兩側各有座排樓,剛剛搭好了腳手架,漲水的塞納河上,運送物資的船隻熙熙攘攘。
菲利克斯插著口袋,立在聖米歇爾廣場上,看著壯觀的工地場景,「金和鐵啊,這世界永恆的主宰。」
勞馥拉這段時間,前去孔泰斯公寓的拜訪也日益頻繁,有意思的是她還專挑師父不在時去,如果艾蕾沒有強硬拒絕的表示,她便留宿下來,和艾蕾同床共枕,有時她會問艾蕾,我倆算閨中密友嗎?
「如果不那麼刻意的話,我倒是能認可這樣的關係。」艾蕾也不軟不硬地回敬著。
勞馥拉便摟住艾蕾的脖子,吐露心聲:「其實師父沒那麼愛他在魯昂的未婚妻吧?」
「對我哥哥來說,動真感情便是輸掉了整場戰役,所以我也奉勸你好自為之,我的勞馥拉姑娘。」艾蕾這話雖然直來直去,但倒是不假。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