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生意人永遠在路上(1/2)
稍微有那麼個別的,還對普雷文納爾抱有擔心,但很快就證明這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這位銀行家和他的團伙,不,應該說是團體忠誠而有效率:他火速地將貴族們拿出來的用於保全田產的金錢,送去了阿姆斯特丹銀行還有海牙銀行的帳戶,再兌換為匯票寄往法國諾曼第的勒阿弗爾,目的地正是新近快速崛起的,由艾金.霍爾克創辦的「自由民工商農業銀行」(和原本的名字相比,首先去除了銀行主人的名字,改成了流行的『自由民』,其次多了個『農』,它開始經營土地金融了),再由這家銀行轉手,給各位流亡貴族留在國內的代理人們備好金錢,隨時準備買地。
最近法國的國民會議出爐了新的法案,全國的田地,勿論是逃走貴族的,還是普通農民的,都必須拿出當初的購地置業文書來證明所有權。
這其實對貴族和農民都是不利的,尤其是針對那些流亡的貴族而言,既然是流亡的,肯定是先前是遭到農民攻擊的,莊園城堡里儲藏的田地契書,九成九都被農民被燒掉了,可農民也強占不了這些田地,因他們也沒有證明自己權利的契書,所以普雷文納爾才要求在荷蘭流亡的貴族們,儘快找代理人,從各地新成立的市鎮機關里,再花錢把田產給買下來,這便是保全之策。畢竟貴族們的根基,永遠在於土地之中。
而農民呢?除去極少數的富農或大佃農外,絕大部分的自耕小農,光是應付艾津公爵制訂的「贖買封建權利」的法案,就已是累得夠嗆,哪裡還能有多餘的錢去買地呢!
所以留在國內的貴族改頭換面,繼續剝削農民。
逃去國外的呢,也千方百計地要保住封建地產。
當然笑得最得意的還是鄉鎮裡富有的布爾喬亞們,他們基本掌握了各地的行政權力,通過廢除封建舊制度(貴族管業權、行會制等),使得農民、手藝人獲得了人身自由,但卻不會給農民以土地自由,因布爾喬亞或者換個大家都熟悉的名詞「資產階級」,他們革命的目標,就是能讓自己僱傭「自由的農民」,無論這些農民是進工廠,還是成為農場僱工,都是他們樂於見到的,但讓農民獲得土地這種生產資料,卻不是他們所希望見到的。
形形色色的生產資料,都必須要歸我們布爾喬亞所有!以前貴族老爺們用鞭子驅使農民交租,而布爾喬亞換了個更為恐怖的武器,那便是金錢。
這就是掩蓋在「革命」術語下永遠不那麼光鮮的真相。
法國農民的苦難,還遠遠看不到黎明。江浙浙湖浙
兩千名流亡貴族匯入的買地錢,實則讓勒阿弗爾的自由民銀行更加壯大。
而同時,能幹的普雷文納爾又租賃了一批載客駁船,把阿爾圖瓦伯爵、孔代親王等送上去,伴隨著大批樂師、廚子還有伴遊妓女,順著尼德蘭風景如畫的運河,於各個城市間來回,做出要南下比利時的動向。
荷蘭的載客駁船已經有一百五十年歷史了,每艘駁船的載客量是二十人,到點敲鐘即走,絕不停留待客,當這批被承租下來的駁船船頭飄揚的法蘭西王室白旗,出現在各地河堤上等候的人群眼裡時,震動可想而知。
很快,奧地利帝國治下的尼德蘭,也即是比利時地區都紛紛傳言:「這批青蛙佬是準備配合哈布斯堡的軍隊,來鎮壓我們了!」
這讓比利時的情勢頓時緊張起來。
1789年10月12日,衝突率先在盧萬(也可翻譯為魯汶)爆發。
先前約瑟夫皇帝強硬地解僱了盧萬神學院裡一半的教授,要求這座神學院脫離和羅馬教廷間的任何聯繫,並新建座「綜合神學院」,由帝國派來的「獨立學者」(和羅馬教廷無關的神學家)來授課。結果整個比利時的主教、神甫,還有神學生們都造反了,並且得到了民眾的支持,比利時開始不交稅款,不和帝國官僚機構進行任何合作,當利奧波德攝政接替了病倒的皇帝後,決心儘快和奧斯曼土耳其談判停戰,然後把大軍從東面前線調來鎮壓住比利時,但這一切需要時間。
「我對布拉邦特各省近期叛亂的強烈不滿,不是只通過無用的話就能抹去的。」當利奧波德蒞臨維也納的陸軍大臣部時,對一眾將軍如此說到。
可他同時也對比利時各省釋放了煙霧彈,稱自己願意妥協讓步,願意尊重比利時憲章,授予當地教會和民眾更多自治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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