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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對法國革命的攻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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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坐下來發言陳述的是懷特卡夫,他說自己喪失的房屋、土地外加繼承父親的那艘商船,總價值有五百英鎊,現在如果委員會能給他三百英鎊,他會對這個數目感到滿意,並且會以更大的熱忱盡忠帝國。

懷特卡夫還說,自己和妻子來到倫敦後,舉目無親,身無分文,並且因歧視找不到工作,若不是喬納斯.漢韋先生牽頭成立個「貧苦黑人救濟委員會」,每日給他們六便士外加餐食,他可能早就餓死街頭了,「我得到賠償後,會用這筆錢去獅子山,購買一份田地和房屋,並和其他黑人殖民者一道,將獅子山建設為帝國角落的一塊樂土的。」

五位賠償會的委員,皺著眉頭看著懷特卡夫,察覺到他說起這番話來,是吞吞吐吐,目光有些不自然。

其實懷特卡夫並沒有說謊,他之所以如此,是因他作為美洲的黑人,認得的字並不多,口才也不算好,所以喬納斯先生為了幫他和弗曼,便把準備好的陳辭寫在紙箋上,讓他來背誦。

既然是背誦,磕磕巴巴在所難免。

然而在全是白人的委員眼中,這位叫班傑明.懷特卡夫的黑人,天生就一副撒謊的模樣。

「懷特卡夫先生,我們很能理解你,六年時間過去了,這時間這境遇太難熬,足以讓個原本誠實的人誇大其詞,對德行棄之不顧。」委員威爾莫特先摘下眼鏡,語重心長地如此說。

懷特卡夫呆住了,他萬萬沒想到,最終會留給委員會這樣的印象,但他還在辯解著:「這是千真萬確的諸位先生,我從六年前索賠申請書里列出的損失清單,到現在始終沒有變過。」

「請問,證明呢?」年輕的馬什委員,咄咄逼人。

「我在效忠派軍團里的指揮官可以作證。」懷特卡夫的語氣急促起來。

角落裡,滿身是傷疤的弗曼蜷縮在那裡,他的精神狀態時好時壞江浙浙湖浙,也不能說出什麼更有價值的話來。

「軍團指揮官的證詞我們閱讀過,恕我直言,這份證詞只能讓你獲得救濟,至於房屋、土地和船隻,必須要契約才能證實。而你和弗曼先生,都獲得過了救濟。」威爾莫特冷若冰霜。

「上帝會證明我所說的字字屬實!」無奈的懷特卡夫只好賭咒發誓。

可在帝國官僚機構前,這一套沒任何作用,科克委員說得很露骨:「懷特卡夫先生,弗曼先生,我們可以援引國家徵用法(下面拗口的條文,懷特卡夫根本聽不懂)另外你們身為黑奴,在之前對帝國效力的過程里已獲得『自由』這個最可貴的報償,不應再獲得額外的回報了對不起,這是法律,是鐵一般的規定。」

不過到了最後,委員會還是「網開一面」,不給賠償,但可以給懷特卡夫一年二十英鎊,弗曼一年十八英鎊的終身救濟補貼。

「這果然很終身,因為這麼微博的補貼大概發放不超過三年,我和弗曼都會因貧病交加而死去。」懷特卡夫憤然說到。

委員會卻說,如果感到不滿意,可以放棄這份補貼。

最終黑人效忠派里,獲得賠償的只有一位,是個查爾斯頓城的魚販子,叫漢德利。他也在為英軍當間諜(黑人效忠派基本承擔的是送信人和線人這種高危的職業)時被俘,上了絞刑架,僥倖逃生,後來又在戰火里被打斷一條腿,他詳細地準備了書面證據,還千幸萬苦地找來了位可靠的證人。

漢德利總算是為自己損失掙得了一份賠償:總計二十英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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