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二次革命(2/2)
凡爾賽王宮戲劇大廳里,當王室軍團官兵們齊聲唱完了《獅心王理查》後,又在樂師伴奏下唱起了首狂飆奮進的《槍騎兵進行曲》,酒精麻醉下的頭腦狂熱起來,然後他們三呼萬歲,聲震屋瓦,宮婦們紛紛上前,扯下不少軍官胸前的紅白藍三色徽章,給他們佩戴上了象徵王室的純白色徽章,三色徽章被扔在了地板上,被靴子踩踏得粉碎。
當路易十六離開戲劇大廳時,兩名醉醺醺的軍官居然爬上了高聳的騎樓,振臂高呼著:「陛下請下令讓我們攻打國民制憲會議吧,我們是誓死保衛王躬的!」
此刻,凡爾賽遣興館內,國民會議正進行著關乎二院制還是一院制,還有關乎國王無限否決權的投票。
結果是顯而易見的,內克爾大臣主導的「王政派」,以穆內、卡扎萊斯、馬盧艾、穆里等為首,鼓吹英式君主立憲的一派,遭到了慘重的失敗。
絕大部分議員都主張:「我們法蘭西制憲會議才是這個國家唯一的立法機構,我們遵循的是美國富蘭克林博士的精神,這個國家只需要一院,這個院就是國民會議,它所通過的法律是不可阻擋的,國王只有暫時擱置的否決權,當兩次會議依舊堅持這個法案時,國王必須無條件批准簽字。」
最終,大約一千一百名還留在凡爾賽的國會議員,贊同一院制的居然有八百三十九票之多!
「我決意辭去國民制憲會議輪值議長的職務,我要退出這個組織。」穆內眼見所希望的各等級和王室和諧相處的主張破產,不由得心如死灰。
更何況,巴黎方面以羅亞爾宮區為首,無數人這段時間給他們寄來辱罵和恐嚇的信件,不但要罷免他們,還說要把他們全都吊死在沙灘廣場的路燈杆上。
而席位上的奧爾良公爵翹起了腿,得意地笑了起來。
恰到好處,幾位議員匆匆地拿著《法蘭西快報》、《革命報》,跑入進來,大呼說:「國王和王后就在剛才於王宮戲院大廳宴請了趕赴至此的軍團和禁衛軍們,然後這群士兵喝醉了,侮辱了三色徽章,並高呼要殺死所有的國會議員,一名佛蘭德斯軍團的上尉說,他一個人要殺十二個議員!」
最先遭到驚嚇的反倒是穆內議員,他捶打著面前的講壇,提醒大家這可能是誤會,可能是陰謀,挑撥分裂王室和國民會議的手段。
可大部分不贊同王政派的議員們,包括羅伯斯庇爾、佩蒂翁、迪波爾、博納夫、拉美特等,都憤怒而恐懼地舉起雙臂,站起來,說這是王室的故伎重演。
另外座搭起的講壇上,米拉波伯爵雄獅般的聲音炸起:「不,不是有人在分裂王室和國民會議,是有人在挑唆王室的軍隊來屠殺議員,來扼殺法國的革命。」
「是誰,是誰!」千多名議員齊齊地發出疑問。
溫和但是堅定的佩蒂翁舉起手:「是波旁王室的王后,來自奧地利維也納哈布斯堡家族,也即是法蘭西宿敵的女兒,瑪麗.安托瓦內特。」
王政派的議員,出身龍騎兵的卡扎萊斯黑黑的臉龐氣得發紫,他拔出佩劍,一腳踩在長凳上,指著佩蒂翁怒吼:「你這是在血口噴人,決鬥吧蟲豸。」
可又有議員得到了新的報紙,並且大聲閱讀起來,「王后陛下對戲院大廳里的宴會感到非常的滿意。」
「那我不得不代表國民會議,對王后乃至整個宮廷這種輕浮的舉動宣戰,我宣布反對宮廷禁軍,也宣布反對瑪麗.安托瓦內特,現在於法國只有國王陛下一個人的身體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其餘的人沒什麼了不起,和我們一樣皆是臣民,他們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米拉波宣布道,他的呼籲得到大部分議員,特別是來自海峽俱樂部及巴黎街區的議員的熱烈擁護,有很多人對西哀士說,「不來一次新的革命,是解決不了事端的。」
入夜時分,當布格連、艾蕾、茹雷和勞馥拉感到科爾德利埃修道院臨時改造建成的會議大廳時,果然看到了丹東、馬拉在那裡演說,鼓動巴黎群眾發起第二次革命。
「哥哥!」艾蕾剛走進去,就看到菲利克斯.高丹就坐在這兩位演說者對面盡頭的寫字檯後,他的衣著打扮,和第一次來巴黎及回魯昂後,完全不一樣了。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