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improper(2/2)
「是嗎?」馬盧艾先生有點心事,接著他對侄子提及,「你也知道,朱斯蒂娜夫人的丈夫,也即是赫爾維修斯先生,他死得實在過於蹊蹺。」
「我略有耳聞。」
「嗯,不要再說起這件事,你可以通過溫情的通信,把握住勞馥拉小姐,你這樣年輕俊秀,她和她那豐厚的嫁妝最終還是會青睞你的,馬上我再當選三級會議代表成功,是會在巴黎創造屬於你的舞台的。」
「謝謝叔叔。」
在斯塔爾夫人委託朱斯蒂娜的信,向阿爾圖瓦省的首府阿臘斯城寄出時,奧爾良公爵的政治顧問兼秘書德.拉克洛,也坐著馬車,一路向阿臘斯城而去,目標相同,找到菲利克斯.高丹騎士。
我們的騎士,正穿著精緻的亞麻外套,猶自凍得瑟瑟發抖,今年的秋冬看起來也會格外寒冷,正立在阿臘斯最宏偉的聖瓦斯特大教堂前。
阿臘斯,比魯昂的規模和人口都遠遠不及,這位介於法蘭西和荷蘭間的城市,在一百三十年前才確定歸于波旁王朝,它擁有兩萬多人口,是魯昂的四分之一,風氣也不可同日而語:魯昂的英式氛圍很濃厚,活潑、自由,追求工商業繁榮;而阿臘斯呢,有個「百頂之城」的綽號,它用四周曠野的石塊,不知疲倦地壘砌起大教堂的哥德式鐘樓,還有十一座教區教堂,二十多座男女修道院,無數的收容所和禮拜堂,狹窄的巷子和寧靜的街道上,滿是薰香的氣味瀰漫,代表著忠誠和守舊的城市精神。克蘭松河將城市劃分為東西兩部,有橋樑可互相往來,菲利克斯穿過平平無奇的道路,來到聖瓦斯特大教堂後看了幾眼,然後就覺得這城市除去這個宗教建築外,實在也沒有其他吸引人的地方,「魯昂有工廠,有購物街,有大教堂,有劇院和花園廣場,有咖啡館。而阿臘斯唯一可提的地方,就是這座教堂了。」
敏銳的菲利克斯還看到,環繞著大教堂的阿臘斯高檔住宅區裡的住戶,應該都是擁有地產發了財的貴族或農場主,他們將成捆成捆曬乾的玉米掛在粉刷一新的樓宅牆上,當真是有夠好笑——因菲利克斯來的路上看到,寒冷空曠的野外,阿臘斯周圍的農村凋敝得很,整個阿爾圖瓦省在雹災里受害也非常嚴重,但貴族和農場主們卻不願對佃戶們降低哪怕是一個生丁的耕地租金,依靠特權體系,他們總是將繁重的賦稅壓在最無力承受的底層身上,自己卻過著富足又封閉無知的生活。
菲利克斯窮極無聊,因他在阿臘斯的「外交活動」還未展開,便準備進入大教堂的內部瞧瞧,打發時間。
一模一樣的,大教堂門前都有幾名穿老式鎧甲舉著長戟短戟的「瑞士兵」把守。
就在菲利克斯走上台階時,一名紳士打扮的男子,正在和瑞士兵爭吵。
「您一直說不是時候,不是時候,這樣做太improper!」那男子在說「improper」(失態)時,字正腔圓,一聽就曉得是英國人。
「先生,確實不是時候,大教堂已關閉,絕不接受旅客參觀。」瑞士兵用流利的阿爾圖瓦方言(和法語有些區別)回答。
「我從聖奧美拉城,接著是貝休恩城,騎著馬一路走過來,我是來法國旅遊的,在下榻旅館前想看看這座大教堂的裡面,因為整個阿臘斯沒有其他任何個地方能引起我的興趣了。」那英國客人比劃著名說。
此刻菲利克斯上前,塞給瑞士衛兵枚小金幣,就解決了。
「雖然很感謝您,但我還是要說,這個國家的規矩全都improper了!」在教堂內的神龕前,英國客人嘆氣著,和菲利克斯握手,還不忘侮辱下法蘭西的陳規陋習,然後他便自我介紹,「我來自英國的諾福克郡,是名農夫,我叫阿瑟.揚!」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