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災難的蔓延(1/2)
艾米莉在木樓各個房間跑動著,和兩名使女一道奮力掩好各扇窗戶,眼見著旋風和冰雹就衝過來了,人人都如臨大敵,「太可怕啦!」一名使女叫喊起來——她見到剛準備種二茬麥的田野里,一頭原被農人放著啃青的牛犢,被數枚呼嘯落下的雹子擊中,直挺挺倒斃在地里,不由得在胸前畫著十字。
正在客廳修剪花卉的夫人,聽到雷電的聲音,也嚇得提著裙裾,準備把門給關上。
「哦,丈夫,您回來啦!」看到風雨里,拉夫托家黑色的馬車衝過來,車夫撐著傘,夾著自魯昂參議會回來的侯爵,夫人急忙跑出去,扶在門廊的木柱邊,拉住爵爺的手,並給他解下了斗篷。
外面的雹子簡直就是毀天滅地,侯爵衝到壁爐前,用鉗子撥弄幾下,氣得跺腳,心臟好像也在劇烈抖動,「滅了,都滅了才好,活見鬼!」
捧著斗篷的夫人就柔聲問,是不是參議會發生什麼事了。
侯爵猛地回頭,撲粉的臉頰,落了雨水,有些狼藉恐怖,他呲著牙齒對妻子說:「我們的兒子雷米薩,被匪徒給挾持了。」
夫人牙齒猛地咬到了舌頭,接著只覺得天暈地轉,往後仰起脖子,倒了下去。
頓時客廳里全是驚叫聲,艾米莉急忙跑下樓梯。
「什麼,哥哥被綁架了他明明在港口,在軍艦上,怎麼會」艾米莉抱起昏過去的母親,在得知情況後,聽著外面的風暴,心念為何天主要對我拉夫托家降下如此多的磨難?哥哥這麼蠢的角色,匪徒到底看中他哪點,為何偏偏要劫持他呢!
「布雷斯特艦隊中將已知會給諾曼第衛戍司令官,我便在議會裡提議讓民團前去談判圍剿,但沙多達西伯爵那個畜牲,居然造謠說雷米薩已加入匪幫」
「您不會?」夫人眼睛睜開,聲音顫抖。
「我用手杖打傷了他,叫他滾回家去先照料冬麥去,別被冰雹給砸光了。這個混蛋,我早已不把他當作朋友,什麼狗屁藍血會,都是這樣的人渣,我已放棄貴族議員的身份!」侯爵咬牙切齒。
「等贖金的要求吧。」此刻還是艾米莉冷靜。
「一兩萬里弗爾的話,本家還是出的起。」侯爵說到。
「如果是哥哥的話,這個贖金要價也算是合情合理。」艾米莉回答道。
艾米莉同時還想起了菲利克斯先前的提醒,多虧她在前些日子,趁著天變前,將麥子都搶收入倉了,也沒有急著種植二茬麥,否則損失可就太巨大了。
如果贖金不超過三萬里弗爾,艾米莉還是能用現款支付的。
這場席捲法國北部的冰雹,足足持續了三天,還不算完,又挾著暴烈的風勢,衝到了中部的高原地帶,又和那裡的雨雲和冷風混雜起來,橫掃了法國南部朗格多克、普羅旺斯和勃艮第數個葡萄盛產地。
在冰雹災害里,葡萄和二茬麥子全都遭難了,尤其是葡萄,還沒到收穫季節就全被打死完了,還有不計其數的畜牲也被雹子砸死砸傷。
數個省份的葡萄農們,不問是農場主還是短期僱農,本來就不怎麼種糧食的,只巴望著葡萄豐收,再釀成酒,賣到法國北方去,換取錢來再買填肚子的麵包。
這樣一來,整個國家的局面就變得很糟糕了。
糧價現在南部各省,迅速飛騰起來,每天都有餓死的人。
可坐鎮巴黎指揮糧食投機生意的塔列朗,卻立刻讓原本備好車輛的麥子,統統停下,「不能向南方販運了!」他直接對奧爾良公爵說。
「為什麼?」公爵好奇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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