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平民院的戰術和第一等級的分裂(2/2)
米拉波剛說完,菲利克斯便接著鼓舞所有人:「從此以後,我提議撤銷『第三等級』這個強加在我們身上的稱謂,這個歧視性的稱謂我們就該把它給扔到拉芒什海峽里去!」
「那我們叫什麼啊,高丹男爵?」
「暫且就叫做法蘭西平民院議員,正式而響亮的稱謂,我們必須要等巴黎的代表們來到這裡,大家坐在一起審定。從即日起,我們一面靜心等待,一面主動出擊。我們派遣『使者』,分別前往貴族院和僧侶院集合的場所,不斷邀請他們過來,不斷的。瓦解他們,讓他們屈從在整個法蘭西民族的意志,加入到平民院裡來。」
「說得對啊!」
就在在場的人都不斷歡呼時,馬盧艾立在角落裡,盯住台階上的菲利克斯,像是看著一袋鑽石或黃金。
可他沒注意到的是,此刻在他的身後,面色慘白的羅伯斯庇爾,掩蓋在綠色眼鏡後的一雙眼睛,也正在狠狠地盯住自個,宛若條眼鏡蛇。
「那個卑賤骯髒的奧弗涅省代表馬盧艾,應該要對你不利。」在大家兒開始推選「使者」時,羅伯斯庇爾悄然溜到了菲利克斯前告誡說。
「我大概能明白他要怎麼做,不過不用擔心,我們後發制人。」菲利克斯回答說。
大概傍晚時分,「法蘭西平民院」派選出來的使者來到貴族院集會所,當他說出今天情況時,席位上的貴族代表們大部分都發出鄙夷的笑聲,並且起鬨著,將使者給趕走了,「回去告訴你們這個可笑的平民院,也告訴領頭的米拉波,呢絨商的孫子。還有菲利克斯.高丹,那個魯昂細木工的兒子,他們註定成不了氣候,只要我們願意,隨時能和宮廷結盟,槍炮和刀劍一擺出來,你們就得屁滾尿流。」
另外名使者來到僧侶院集會所時,在所有的教士代表里,再度掀起了陣爭論的波瀾。
一名叫查林托的主教當即嚷起來:「迄今為止,法蘭西所有富麗堂皇的教堂和修道院,無不是貴族的祖宗們所建,所以我們應該要和谷貴族是一體的,那群平民再膽敢來威脅我們,貴族們就會拔劍來保護我們。」
而叼著菸斗穿著黑袍的艾斯圖尼神甫,卻對著查林托主教反駁說:「對不起,我在鄉間只和農民和布爾喬亞鄉紳打交道。」
「那你定然是收了盧梭和百科全書的毒害。」查林托主教頓了下手裡的錫杖,發怒說道。
他沒想到,一個區區的本堂神甫居然敢這樣對自己說話。
可許多黑袍神甫都自動聚集在了艾斯圖尼的身旁,「要輪到學問,也許我們比不上在座的諸位大主教們,可鄉下的神甫也有鄉下人的常識和智慧。平日裡我們的薪資可能天差地別,但起碼在這個集會所里,我們都是平等的。」
「法蘭西農民的困苦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了,可是當大家都聚集起來時,國王在幹什麼,宮廷在幹什麼,國家的行政大臣們又在幹什麼?現在如果要我們選擇的話,我們站在平民院這邊。」艾斯圖尼慨然表態說。
「你們!」查林托主教語塞。
「對不起各位教會的尊貴會員們,在僧侶院裡我們就是第三等級,第三等級就該和第三等級站在一起。」瞬間聚集到艾斯圖尼身旁的六十多本堂神甫,齊聲對上席的主教們如此說到。
爭吵里,傾向於平民院的部分主教見局面如此,也紛紛倒戈。
「那麼請回去告訴平民院的議員們,我們僧侶院會在巴黎代表到來後,給予最認真的答覆。」最狡猾的歐坦主教塔列朗一錘定音,請平民院的使者先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