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kosmopolitismus(1/2)
「國王一旦受審便必死無疑」——喬治.阿爾西.丹東
++++++++++++++++++++++++++++++++++++++++++++++++++++++++++++++
法國東境的邊陲城市斯特拉斯堡,其實就整個歐洲來說絕非「邊陲」,實則是法國和德意志兩片文明區域的交匯處,這座崇尚新教的城市是「法蘭西和德意志之間的萬花筒轉盤」,它擁有著兩個國度的璀璨文化、藝術和科學,街區上聳立著哥特風塔樓,也有大批的洛可可風建築,教堂既有天主教的也有路德宗的,它的大學是法國頂尖的,也在德國大學位列第二(僅次於哥廷根大學),它的國際性無與倫比,是不折不扣的「外交官搖籃」:
歌德在斯特拉斯堡大學學習過,不過他的建樹更多在文學;
巴伐利亞著名的國務活動家馬克西米安.蒙特格拉斯伯爵在此就學;
俄國著名外交家安德烈.拉索莫夫斯基侯爵曾在此就學......
時值1790年六月,大學一座單獨的講堂里,某位年輕的學生正優雅地翹著腿,穿著考究,與該大學最傑出的國家法和歷史學教授克里斯多福.威廉.科赫先生交談著。
話題便是「民族,歷史和哲學。」
「歷史的排列,是按照事物進步的順序來的。不過克萊門斯,真實的歷史排列里,卻遠不止『進步』,還有假象、啟蒙和迷信等東西也混雜其中,進步不斷出現,但假象和迷信也不斷出現,我們思考的精髓就是試圖從這種亂象中,識別出規律性的痕跡,為未來有著明確目標的行動做出規劃。」
那年輕學生用流利典雅的字跡,記錄完科赫教授的論點後,便抬起臉來,他長得很英俊,鼻樑端正高聳,稍微有點鷹鉤,嘴唇薄但線條明朗,彎彎眉毛下一對黑色眼睛炯炯有神,像是海洋里的珍珠,眼瞳里透出的氣息明快但不熾烈,有時候還帶著些輕佻和玩世不恭,不過應該沒人會把這年輕人看作成個浪蕩公子看待,他的談吐格外清晰而有條理,「也就是說,歷史基礎上形成的準則和規則是永遠正確的,因為它們符合事物不變的規律。我們收集好這些原則,便能把它形成自己的道德學說及政治體系。我在其中,要察覺人類有史以來各種統治方法的推動力,它的長處和缺點都是什麼,英雄崛起的法則,還有他們先後衰落的誘因......我覺得,像我這樣有志於領導公眾事務或從事國務外交的人,眼光決不能局限在自己的民族上。」
「說得對,克萊門斯。」科赫教授走到了黑板上,寫下了「民族江浙浙湖浙」、「自負」和「偏袒」的字樣,使用的是德文,「歷史的目的是什麼?不,我們學習歷史不是為了學習史實本身,而是要學會如何運用歷史知識。只有這樣,才能治癒我們由於自負和民族偏袒而誤入歧途的毛病。誰只認識自己的國家和民族,誰就會變得自以為是,認為只有他生活的那個地球角落裡的統治、習俗、觀念主張才是唯一合理的,與生俱來的民族的自負會滋長這樣的偏見,並瞧不起其他的民族,矛盾和衝突就產生了,隨後盲目自負的民族,便會催生政治恐怖主義,以及對外瘋狂的侵略擴張。」
「那什麼才能挽救呢?」克萊門斯張開雙手,詢問說。
「一種凌駕在國家、民族上的世界主義,在這種主義框架下,所有人都共享一種叫『政治理性』的東西,這種理性能維持真正的和平,我將其稱作Kosmopolitismus。」
「這是兩個詞彙的聯合,希臘語comos和polis,『世界』還有『城邦公民』,哦科赫先生,您是想讓種叫『世界公民』的政治家出現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