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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示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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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了會兒,哥昂有些僵硬地和小杜朗抱了下。

風笛聲更大了,小杜朗抬起頭,指著哥昂家的屋頂說,還敢保有風向標,還有鴿籠呢?

不久,幾位農民取來梯子,把屋頂上的風向標劈斷,把十二羽鴿子全都放飛,隨後將籠子和風向標都扔了下來。

小杜朗吹了吹手裡的火鐮,再把它給扔了過去。

風向標和鴿子籠噼里啪啦,慢慢燃燒起來,越來越大,把哥昂老爺的身影照得很長。

「貴族完蛋了,哥昂.德.勃朗東老爺。」留下這句話後,小杜朗和士兵、農民們揚長而去。

夜晚時,哥昂失神地坐在自家餐室的椅子上,他妻子收了挺大的驚嚇,正搖著手紡車,不斷打著嗝。

吸完半個鬥嘴的菸草後,哥昂對坐在門檻上的小羅爾斯說:「明日就把這裡屋舍和田產全賣了,還有這些票券也都折賣掉,湊點錢出海,去聖多明各。」

「聖多明各......」妻子的腦子裡,這個地方壓根就只是個名字。

「法國呆不下去啦,我之前去美洲打仗時,路過聖多明各的港口,那裡的衛戍司令官塔舍男爵和我父親都曾當過宮廷侍從官,算是有交情的,走投無路的我這就去投奔他......」

妻子掩面哭起來,她隱隱約約聽到過聖多明各是個什麼樣地方:三萬法國人,在那裡殘酷統治和剝削五十萬黑奴,黑奴的血汗骨肉換來雪白的蔗糖,再送到法國本土來銷售到富人的餐桌上,那裡的人很富,但很難在島嶼上活很久,因肆虐可怕的熱帶病。

可現在不走,勃朗東家就真的是走投無路啦!

哥昂脫下了翹羽帽,摩挲端詳了番,又嘆息聲,把它鄭重放在半舊的行李箱中,他要帶著它,直到世界的盡頭為止......

1790年五月,魯昂郊區的女修院內,夏洛特.科黛安靜地坐在閣樓的小書房裡,聽著外面雨落在屋檐瓦片上的嘀嗒聲,手裡捧著波普中士的信件,正讀得入神——他倆在勒阿弗爾港偶識,互相留下通信地址,頻繁通信,雖然她知道兩人已暗生情愫,可在文字上卻依舊保持種友好的平淡——此刻禮堂的鐘聲響了,她合上書頁,以不疾不徐的速度下了樓梯,走到那裡。

一切驚天動地的變化仿佛都來得那樣突然。

女修院院長告訴在場的所有人:「巴黎的國民制憲會議最終還是通過了法令,整個高盧的教會已和羅馬斷絕了關係,先前我們女修院的田產已被充公,現在所有的教士,無論男女,都要宣誓服從國家和國民會議......主教不再由教皇任命,而是劃分到各個教區,由民眾選舉產生......至於我們這個修會,也被宣告了『壽命』的終結......」

「獻身守貞的誓約,就這樣被廢除掉了?」幾位修女都要哭出聲來。

院長痛苦地點點頭,說這裡的建築馬上就得被政府徵用,我想盡辦法,為你們保留了些現金,每位修女被遣散都有二十個金路易,就這樣吧!

於是在牆壁的十字架下,科黛也分得了二十個金路易,她想了想,就問院長和司缽道,我可以用一半的錢來換修道院的書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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