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大善人菲利克斯(2/2)
「最近國民會議風向全變了,菲利克斯只說企圖刺殺他的匪徒就是南方叛黨,還說看到他們帽子和衣服上佩戴的是紅十字徽,是『賈雷斯護教聯盟』無疑......別說巴黎的報刊,就算是,就算是宮廷王室也勃然大怒,譴責這場刺殺,要求司令官閣下果決處置,挽救國家於分裂。」馬爾斯校場的大廈內,呂內克將軍、貝爾蒂埃參謀官,都對拉法耶特侯爵如是說到。
「國民自衛軍,根本不能離開巴黎城。」侯爵有些惱怒地回答,「這只是支自衛武裝,不適合出征,哪怕在國內。」
「然則......」
「我要是帶著國民自衛軍上午離開巴黎,下午那群忿激派就能發動無套褲漢奪取政權,把巴依市長吊死在路燈上,你們信不信?」
「那該如何?」
「只能動用各要塞的王家軍團了。」拉法耶特侯爵嘆息著說。
「可王家軍團里,貴族軍官幾乎全是反革命的,要是動了他們,巴黎怕會平添許多紛擾。」
「菲利克斯他們利用這個刺殺案,來裹挾我們;我們也不要束手束腳,要我們或王家軍團出征也可以,得先整肅軍紀,先把軍隊裡的忿激暴亂分子給清除出去便好。」拉法耶特侯爵說完,貝爾蒂埃立即聳然受命。
馬萊區皇家廣場側,喜不自勝的勞馥拉坐在蝸牛小馬車內,準備現在就趕赴去母親所在的昆塞城堡,她聽說了,師父在環巴黎城的巡街演說結束後,在周末會到那裡,和自己見面的,畢竟這段時間自己的擔驚受怕,讓師父很是心疼,還親自來信慰問邀約。
一陣可怕的聲響傳入勞馥拉的耳朵里,她透過車窗,看到星辰街的一所樓宇冒出煙火來:一群憤怒的無套褲漢舉著棍棒,正在砸窗戶、縱火,不斷把家具和紙紮給拋落到街道上。
「這是報館啊!」勞馥拉大為驚懼。
現在這報館被無套褲漢搗毀了,理由是它宣傳反革命思想,可《城鄉記聞》雖是保守立場,有時會批評國民會議些不合理的政策,但從來沒反對過革命的.....
「保守就是反革命!」事後,《杜申老爹報》和《鐵嘴報》就是這樣評論的。
空氣里,血和火的味道隱隱飄散著。
城郊的聖克魯城堡,被允許可以時不時來此過節的路易十六闔家,外加普羅旺斯伯爵夫妻,難得聚在一起,舉杯慶祝。
「如果需要舊的王家軍團去平叛,朕當然可以答應。」路易十六聽到叛亂,反倒十分開心。
「不單是內部叛亂,聖多明各的獨立,阿爾薩斯、洛林的異族王公,還有阿維尼翁的教廷問題,一個接著一個來吧,讓動盪更加猛烈些,最好能逐個引發和外國間的戰爭,敵對的國家是多多益善。」同樣肥胖的普羅旺斯伯爵如此敘說。
「可現在這個國家,卻連半場戰爭也支撐不住。」王后瑪麗.安托瓦內特也自鳴得意地說,「得加快些速度,駛入到戰火紛飛的軌道。只要外國干涉,就能恢復君主的威權了。」
到了夜晚,結束了巡街演說的菲利克斯,大搖大擺地走到了卡耶維多公館之中,僕役們見到他,就像見到真正的主人般,恭迎引路,絲毫不敢怠慢。
「卡耶維多先生,您的身體好了些嗎?」當菲利克斯走入到臥房內,便脫下禮貌,夾著手杖,親切地詢問著躺在床上的卡耶維多,大大咧咧。
「承蒙您的關切......似乎是好了些。」
安德萊依娜有些難堪地坐在旁邊,而寒暄幾句後,菲利克斯就牽住了她的手,說卡耶維多先生需要休息。
「是的,可以讓我更安靜些。」卡耶維多擠出了絲笑容。
於是安德萊依娜被菲利克斯牽走了,去了別的房間,當房門掩上後,整個臥房剎那徹底暗了,也安靜下來......
(本卷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