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朝三暮四(2/2)
「我得讓梅請個假,準備宴請魯昂諸法院的同僚,特別是大法官伏西埃,光有姨娘和妹妹可不夠,得有妻子操持才行。」
「這事我去說。」沃頓很爽快。
「唔這樣還是我明日去方樓接梅回聖德約鎮,之前我會趕赴大教堂的參議會處,將我的『讓步』給報告張貼出來,相信拉夫托侯爵和普魯瓦雅主教會在各自等級的集會所,替我斡旋的。」
「那也好,我儘快和凡爾賽宮,及掌璽大臣、財政大臣聯絡,務必要做到上通下達才行啊!」
說到這裡,沃頓起身道別,等到他走到門口時,轉身來對菲利克斯很誠懇地說:「真的很幸運,王室還有你這樣的忠誠臣民,我堅信法蘭西會得救的。」
站在寫字檯邊的菲利克斯,雙手插在褲袋裡,其實心中的希望遠不如沃頓那樣雄厚,「不,真正的忠臣是你。不過也太可笑了,在魯昂真正想挽救王室傾頹命運的,是位英國詹姆士黨後代,還有位則是胡格諾歸正人的後代。」
當夜,菲利克斯在辦公室內對付了一宿,次日他簡單地梳洗剃鬚後,便直接來到魯昂大教堂中。
參議會第三等級的表決,還在這裡舉行。
而第二等級則去聖納澤爾神學院,第一等級則相約在佩提特大旅館:大部分外地貴族都居住在這裡。
「稅金的尺度,是埃居。」當參議員菲利克斯,報出他的讓步後,其他議員們頓時言語紛紛。
埃居,是法蘭西的一個幣種,原來相當於四個里弗爾,但現在卻只是記帳用的紙面錢幣罷了。
菲利克斯正是要用埃居,來做文章。
在場的布爾喬亞們都確實覺得這位不但膽大,且計劃夠周翔。
「第一等級交上來的錢,每個埃居相當於兩個半里弗爾;第二等級,則相當於三個里弗爾;第三等級則照舊,每個埃居等於四里弗爾。」
也就是說,比如拉夫托侯爵經財產的清丈,定下的軍役稅是八百埃居,理論上他要繳納三千兩百里弗爾,但其實只需繳納兩千里弗爾便行,但帳面上還是足額的。
教會則以此類推,八百埃居實際只繳兩千四百里弗爾。
雖然這種方法,仍使得第三等級吃虧,前兩個等級占利,可相對之前貴族和教會享用豁免特權一毛不拔的情況比起來,總算是邁出可喜的一大步,無論如何都能減輕第三等級的負擔。
很快,在場的第三等級議員開始投票。
唱票完畢,菲利克斯的提案通過,他得到了第三等級的贊成票。
同時,在神學院的禮拜堂內,魯昂主教普魯瓦雅慢條斯理地勸告在場的教士代表們:
「讓點利吧,得想想教會的收入是哪裡來的,經營田產只占微不足道的部分,各個堂區土地大部分還是拋荒,毫無價值。我們倚靠的,不還是信眾的布施,不還是什一稅嗎?可若是市民和農民普遍窮困的話,我們是沒辦法支撐教會運轉的,窮困可保不住虔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