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王太子的病(2/2)
讓路易十六吃驚的是,原本在他預想中的,巴黎高等法院聯合諸多黨派激烈的反抗景象其實並沒有出現:法官逮捕也就逮捕了,奧爾良公爵驅逐也就驅逐了。
而巴黎高等法院長久以來獨斷享有的立法權和財政權,瞬間也就被廢除掉了。
全能法院也運轉了起來,「原來只要朕硬起來,剷除這群穿袍貴族的勢力還是輕而易舉的。」路易十六後悔自己為什麼不早點懂得這樣的道理。
「陛下,現如今的當務之急,就是派遣王家官員,前往全國各地,迅速將其他十二所高等法院給解散掉,以大裁判所取而代之,速度要快,不得讓他們有任何喘息密謀的機會;另外,內克爾他們那幫金融家經營的王室領地,請一定要加強監管,馬上就是大麥小麥收穫的時節。」
「為什麼?」路易十六很好奇地詢問掌璽大臣拉穆瓦尼翁。
對方正色回答說:「內克爾現在在野,並和奧爾良公爵關係密切,陛下雖然已組成了全能法院,可以讓敕令下達全國各省,但對糧食稍不注意,巴黎周邊在隨後夏季鬧起饑荒來,那便前功盡棄了!」
「如何加強監管?」
「馬上到了收割季節,便直接讓王室官員前去,強硬用鈔票把穀物全都『收購』,除去留部分穀物滿足僱農所需外,其餘全部運到王家能管理到的糧倉內,並在整個法蘭西島區域禁止糧食自由貿易,只能能把這年安穩渡過,接下來就好辦了」
路易十六非常開心,說那就按照卿所說的去做。
他今日離開凡爾賽,前往小特麗亞農宮時,心情是愉悅的。
但當他到了小特麗亞農宮的大沙龍廳時,卻見到了宮廷醫生布倫尼耶,和王后站在沙發前,整個場面死寂萬分,其中王后回頭看到他時,眼睛裡還都是淚水。
「發生何事?」路易十六的心頓時沉了下來。
醫生和掩面哭泣的王后往左右各退了一步。
路易十六看到年幼的王太子,赤著上身,後背對著自己,然後國王慘然發現,王太子的脊椎和脖子間,骨頭似乎是錯位的,像具出自拙劣匠人的石膏像。
「什,什麼時候發現的?」路易十六嘴唇抖索,心臟好像被鷹的爪子狠狠揪起來,摜在懸崖峭壁上,摔得鮮血淋漓。
「情況很嚴重,我認為致病的原因,是去年王太子接收了天花疫苗接種。」大沙龍室外,御醫布倫尼耶還不忘記說牛痘的壞話。
「能活下去嗎?」路易十六現在只關心這個問題。
御醫只能啞著嗓子說盡力而為。
「那從外國邀請良醫來,不惜一切代價!」
大沙龍室內,王后瑪麗.安托瓦內特摟住了自己的孩子,輕輕地哼著歌謠,努力不讓自己放聲大哭
奧爾良公爵宅邸所在的羅亞爾宮,內牆庭院中,「愛國黨」成員全都聚集來了,拉法耶特侯爵、孔多塞侯爵,記者布里索,教士西哀士,當然還有律師丹東,至於塔列朗也跑了回來,他們對王權最近的強硬行動是議論紛紛。
接下來核心成員聚集在內室里,進行至關重要的密謀。
丹東被排除在外,心底很是不爽快,他看著公爵宅邸窗戶里輝煌燭火,輕聲罵了兩句,只能訕訕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