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吐毒信子的蛇(1/2)
菲利克斯低沉著臉,握著手杖,往方樓院外的大門處走去,這時在嘈雜的環境裡他聽到聲輕微的響動,雖然很是輕微,他的心裡卻清晰可聞。
他抬起頭回望,在三層處一扇窗戶被打開了,梅.霍爾克探出身子來,對著自己望著。
那眼神極其複雜,但能確信的是,有著無法改變的依賴。
紅磚砌成的闊綽大門前,菲利克斯很輕鬆地就在旁側的梧桐樹下,找到了正和幾位商人和行會善主談笑風生的赫爾維修斯,這位根本不像是來仲裁的,而遠處主教普魯瓦雅則真的站在灰樓前,對一圈圈簇擁過來的暴亂織工苦口婆心解釋勸導著。
菲利克斯輕咳兩聲,上前對赫爾維修斯致敬問候。
這次赫爾維修斯的態度卻非常冷淡,也沒有向其他人介紹菲利克斯,只是問你來做什麼。
當菲利克斯說明來意後,這條蛇冷笑下,帶著輕蔑回答說:「年輕人,你沒有資格和我談這些東西,你去巴黎學院深造成功,待到畢業註冊為執業律師後,也許我還會招待招待你,告訴你如何在三年裡賺得五十萬里弗爾。」
旁邊的人也都帶著嘲弄的臉,望著菲利克斯。
「我今天恐怕已經見識到,你們是如何賺錢的。」菲利克斯這時心中明白——原來這位來自日內瓦的冷血總包稅人,才是幕後真正的棋手。
他幫助霍爾克家踢走拉夫托伯爵,不過是收放自如的第一步;
拉夫托家和菲利克斯決鬥時,他則置身事外,趁機又串通了先前失敗受辱的伯爵,還有鄉居貴族哥昂,及魯昂的絲綢行會,暗中唆使織工暴亂,摧毀了霍爾克家的命脈,紡織工場。
「為什麼要這麼做?」菲利克斯問到。
「我什麼都沒做,你在說什麼,聖德約鎮的年輕人?我只是來消弭這場可怕的暴動而已,不然讓它影響今年大區的稅金可就糟糕了。」赫爾維修斯根本不可能接下這個問題,他拍拍菲利克斯的肩膀,接著和一群人推開鐵柵大門,走入到了霍爾克方樓當中。
外面,繼續人聲鼎沸著。
幾位剛才看到菲利克斯的織工對他喊著問,現在的談判到底有什麼結果。
「你在這裡杵著做什麼?你也算是位記者嗎?」這樣的質疑和嘲罵,不斷灌入到菲利克斯的耳朵里。
他沒有再回霍爾克方樓中,因為他明白,即便自己去,也成為不了一塊像樣的砝碼。霍爾克家順當時,他能倚仗其財力做許多事;但霍爾克家現在遭受攻擊,他是無力回天的。
傍晚時分,鐘樓街的咖啡館裡,換了套服裝的絲綢承包商韋林,緊張兮兮地坐到了菲利克斯對面。
「這次是全魯昂行會善主聯合起來的行動,下面的中小承包商事前完全不知道。」
「他們摧毀了霍爾克家的紡織工場,會怎麼替代?」
「根本不用替代,赫爾維修斯狡猾得很,他和這件事的關係被他撇得乾乾淨淨,他媽的他就在幕後煽風點火,深藏不露,在里昂(法國中南部的大城市,靠近瑞士和義大利)有一位和霍爾克匹敵的絲綢製造商,和他是聯盟。套取霍爾克家四十萬里弗爾的借款後,他又吃了那位的贊助,再反手把霍爾克給坑了——那位大絲綢商,趁機把凡爾賽宮和巴黎城的訂單給接過來,他們已經開始通過魯昂的行會,讓我們把生絲分包給本地的織工,織出的絲綢打上他的印記,就好了——霍爾克家這次損失大了,光是這筆訂單老霍爾克就損失了不下三十萬。」韋林毫不歇氣地說到,然後把蛋糕吃得滿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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