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彩票商(2/2)
「按照韋林先前所說,內克爾與赫爾維修斯的根基,就在瑞士、義大利和南法的金融家和工廠主那裡,先前他坑陷霍爾克公司,大概便是有這層競爭關係在內。」午飯剛剛吃完,菲利克斯就匆匆告辭了妹妹,並且告誡妹妹說,錢絕不能露白,無論是什麼人哪怕是房東太太,你都得小心些,就說我家是魯昂的一個木工家出身。
今天,正是赫爾維修斯夫人約定的下午茶事件。
夫人繼續在招待室里接見了他,很顯然像赫爾維修斯夫人這樣的人物,能在一周內抽出半日,指定菲利克斯為專門客人,算是格外青睞了。
兩人打了會波士頓牌,夫人就繼續詢問「僱傭兵牌」到底是什麼樣的規則。
菲利克斯就清清楚楚解釋說,「這種牌就是每人先抽一張牌,確定好自己的數字和花色,然後下賭注,再把牌給放回去,切好洗好後,輪番抽牌,誰要是抽到自己的,那就輸,自動喪失掉賭注入池;誰要是抽到別人的牌就贏,吃掉對方的賭注。」
「這確實不需要一丁點智力,和彩票一樣,就是賭博。」夫人評價說。
「對的,所以如果只是我倆打僱傭兵牌的話,那可不好玩。」
「要是有十個人乃至更多,場面可就熱烈了。」
「是這樣的,所以這牌本來就是德國僱傭兵連隊聚在一起玩的。」
「確實,對德國人來說,這種牌的規則他們的智商恰好能應付過來。」
「怪不得法國人說他們是酸菜腦袋。」
兩人便又笑起來,夫人說你這譬喻不是粗俗,而是很生動形象。
在揶揄完德人後,夫人思考了下,就低聲問菲利克斯,周六下午您有時間嗎?
菲利克斯心中咯噔下,然後正色說只要夫人您需要,我義不容辭。
「我女兒周六會從女修院學校回來,並且我還有幾位朋友來,計劃是先舉辦個小型沙龍,然後便是家庭晚宴。」
「也即是說,夫人您便是沙龍的女主人?」菲利克斯就像名接到戰役計劃書的參謀官,當即就站起來。
「可以說是這樣,但在沙龍上我並不健談,她們都太喜歡談論政治,我對這個不感興趣,但這必然會帶來氣氛的低落。」
「如果我能得到夫人的差遣,能為夫人效勞,那將是我的榮幸。」菲利克斯撫摸自己胸口,讓夫人覺得裡面的那顆心臟是屬於自己的。
「沙龍是有主題的,並且有獎金,贈予表現最出色的人,您應該是知道的。」赫爾維修斯夫人接著說,並請求菲利克斯坐下。
「那便請夫人告知。」
「其實這個主題富蘭克林博士也很關心的,那便是關於黑人解放的話題。」夫人抽到了張「J」,抱怨說輸了,因為抽到鬼牌了。隨即她便能好好對菲利克斯談論這個話題,「所以說,黑人到底有什麼好解放的,有誰迫害了他們嗎?」
菲利克斯便認真地對夫人解釋:
法國是如何掠奪黑人奴隸的,又是怎樣在惡劣的收容所和船隻里虐待他們的,又是如何把他們賣到安列斯群島的聖多明各去種棉花、咖啡和蔗糖的。
「我們法國農民不會去種嘛,為什麼要讓黑人去做這些事?」夫人的問題沒有結束,看得出來這位彩票公司的承包人,確實對政治一無所知。
菲利克斯便對種植園和糖莊的工作模式作了番深入淺出的介紹,這讓夫人感到很喜歡,「菲利,您必須把這次沙龍組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