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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姊妹革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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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克斯照辦了,他將信紙的「H夫人」用小刀裁下,富蘭克林抓起鵝毛筆,在背面寫上自己的名字。

霍爾克家面向塞納河有個私人碼頭,瓊斯船長的「和藹的理查號」就靜靜停在那裡,透過落地的白色窗戶,能夠看到裹著頭巾的水手正在往上面搬運貨物。

這艘護衛艦,將載著富蘭克林渡過英吉利海峽,而後他再於彼處,和自己兒子威廉見面,再乘坐更大的遠洋航船,回故鄉費城去。

菲利克斯便順帶將自己的灰色小羊皮行李箱,送給富蘭克林,「這裡有艾蕾做的果醬,登船後便請儘快食用。」

「否則在長達九個星期的航海里,我就只能吃到和鋸木末子般味道的硬餅乾了。」富蘭克林說起這個,未免有點擔憂和傷感。

他和菲利克斯擁抱在一起。

這個八旬老者,患有痛風和尿結石,這些病折磨著他,發作起來是痛不欲生,可年齡大了,無法做手術,故而富蘭克林只能默默忍受。所以這漫長而艱苦的遠洋航行,對他已不再健康的身體而言,無異雪上加霜。

「多喝熱水。」菲利克斯握緊老人的手,誠懇建議說。

富蘭克林接受了他的好意。

在碼頭邊,和霍爾克方樓間是片舒適宜人的草坪,富蘭克林和菲利克斯各自握著根手杖,邊散步邊進行臨別前最後的談話。

「我在法蘭西呆了幾乎十年,以至於我對於美國來說,反倒像個異鄉人,但故鄉畢竟是故鄉,這也是我這老骨頭不遠萬里,也要堅持回去的原因。菲利克斯,你認為我走後,法國會爆發革命嗎?」望著平靜如鏡面般的塞納河,富蘭克林緩緩問到。

菲利克斯將手杖架在臂彎上,看著魯昂城鐘樓尖頂上挑著的夕陽,嘆息著說:「美國的獨立是革命,她好像是姐姐,當姐姐出嫁後,妹妹的婚事還會遠嗎?」

「我先前幾乎都是呆在巴黎的,和我交往的不是法國大臣,便是頂層的精英,這次來魯昂,沿途所見才讓我為法蘭西這個姊妹邦國捏了把汗。」

「情況很糟糕,不是嗎?如果局面沒有根本性逆轉的話,那麼唯有革命一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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