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損招(2/2)
伯爵夫人臉色明顯變了,變得局促不安。
「騰」一聲,忍不住的夏多布里昂推開椅子,站了起來。
「你還是把這件事解決下吧,不然妙逸莊園始終會蒙受飛短流長。」還沒等夏多布里昂有所動作,伯爵夫人斷然開口。
夏多布里昂稍稍愣了下,接著立即對夫人並腿行禮,他的皮鞋在地板上碰撞下,發出很大的聲響,接著就噔噔噔地離去了。
「天啦。」艾米莉禁不住用手捂著嘴巴,悔恨莫及。
夜沉沉,塔樓處艾米莉的臥室,夏多布里昂就坐在門外樓梯拐角處,墨色吞沒了他的身影,他就那樣蜷縮,並靠在牆壁上。
而艾米莉則坐在臥室的門口,兩人隔著門板。
「師父,有件事我始終不曾問過你,你為什麼?」
「那時我是個從義大利漂泊來的旅人,稍微懂些繪畫的技藝,年少輕狂地抱著個荒唐的想法,那就是尋找心目里最美的女子。」夏多布里昂的語氣在接下來,充滿了懊惱,「我是幸運的,也是不幸的,幸運的是我居然在魯昂城找到了兩位女神,但不幸的是......」
「父親在拿你當作攻擊敵人的武器!」
「如果能當作一個武器,那表明我的人生還是有點價值的。我想我會趁機死去,能親手終結掉自己的生命,不是件很幸福的事嗎,艾米莉?我憎惡文明,因為野蠻人為了紀念生命,會有各種各樣神奇的建築,金字塔、鬥獸場、方尖碑,它們都留下了偉大的生命的痕跡。而現代文明人就太可憐了,他們只有自己的墓碑而已。而我......」說到這裡,夏多布里昂沒有給出最後的答案,他拜託了下艾米莉,「如果這次我死了,我的墓穴就隨便安放在棵橡樹下,前面擺著個豎琴,那就可以了。」
艾米莉只聽到門外的腳步聲,迅速消失了。
她接下來走到塔樓房間的窗戶邊,看到外面的月光正照在槌球場上,被染成淡金色的夜雲,就像是團團棉絮般,心神不寧的艾米莉在趴到床上後,依舊輾轉反側,她知道父親的舉措是抱著什麼目的,更害怕這種事的後果,那就是見血、傷殘或者死亡。
但她能怎辦?
她雖然平日裡在家中素來嬌縱蠻狠,但那也是她的性格使然,其實拉夫托家族裡是不折不扣的家長父權制,也就是說:還是拉夫托伯爵對沙多達西家最終不滿意,不然父親叫她出嫁,她也沒有理由和能力做出任何反抗。
「到底該怎麼辦,現在的事態發展,越來越可怖了。可我又能怎麼辦?我沒有辦法啊,師父夏多布里昂差不多明日就要出發了吧!」艾米莉側著嬌小的身軀,白皙的足在月光下緊繃著,她有些痛苦地呻吟著,在糊塗的狀態下不斷做著噩夢。
聖德約鎮迎來了葡萄豐收的日子,整個鎮子的男女老少都有活計,堂區公社的社員也被僱傭為葡萄園的短工:女人和孩子們歡呼著,成群結隊,踏著小路,舉著小鐮刀,面前掛著小籃子,成串成串把成熟的葡萄,從枝頭割落下來,男人們則在修理葡萄架,或者從堂區穀倉里搬出裝葡萄的口袋,就放在葡萄園外的空地上。
各個園主,則答應所有人,只要來幫工,「不但有每天五個蘇的酬勞,而且去年地窖里沒喝完的葡萄酒,現在全都擺上餐桌,大家開懷暢飲!」
這是屬於酒神狄俄尼索斯的金色時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