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革命者需要金錢(2/2)
埃貝爾還要說什麼,菲利克斯便直接要求他:「我需要你的報紙作為輿論陣地,公民埃貝爾。不能猶豫了,革命先得在巴黎一處獲得徹底的成功,但巴黎國民自衛軍卻掌握在拉法耶特侯爵手裡,公社市府則是巴依說了算。軍權和政權不在我們手裡,就做不成任何事。」
「那就再次發動武裝起義吧,我們都聽你的,你是當初帶領我們攻陷巴士底獄的英雄魯斯塔羅.梭倫。」比約和特意前來參會的女豪傑特魯朵嚷起來,尤其是特魯朵還說:「無套褲漢因為絕大部分是消極公民,都被排擠出了國民自衛軍。」
「不,諸位不要衝動。拉法耶特侯爵在軍隊裡還有威望,他堂兄布耶侯爵還掌握著法蘭西東北最重要的要塞,況且大部分國民都寄希望於此次的大同盟節,拉法耶特侯爵和斐揚俱樂部所鼓吹的『王室.貴族.布爾喬亞聯合執政』的理念還挺有迷惑性。所以咱們得一步一步來,先是以俱樂部和國民會議為陣地,以報刊輿論為武器,走公開競選的門路,如果你們當真支持我,那我便參與新的巴黎市長之競選,以求打敗巴依!」當菲利克斯的手按在胸口,說出願望時,大伙兒都驚呆了。
這個念頭哪怕是好友丹東都不曾想到過的。
「你已經是下塞納省議會的議員了!」
「這個不礙事,我並沒進入到省政務廳里去,也沒有擔任任何公職。況且按照新法案,我也不可能第二次進入到國民立法會議里,所以去競選巴黎市長的職務我認為是合適的。」
「可斐揚俱樂部里那個狡猾的還俗教士西哀士,已讓國民會議通過法案,把國民分為了消極公民和積極公民,就是要剝奪我們無套褲漢的選舉權啊!我們倒願意支持你,奈何......」特魯朵這話說得倒是沒錯,這也涉及到了西哀士這個方案的真實目標:
法國積極公民和消極公民的分野,在城鄉並不是那樣平均的,大部分外省農民和布爾喬亞還是能負擔起一點五到三個里弗爾的直接稅的;但在巴黎就不同,無套褲漢和更貧苦的僱工,每天收入只夠買麵包,八九成是沒法交直接稅的——西哀士就利用此法案,加強了外省有產者的力量,同時直接把巴黎最激進的政治力量「無套褲漢」給直接抹殺掉,擋在了選舉門檻外了,讓議會政治不為這群窮漢所左右所威脅。
「這時候我可以替我師父發言啦,埃貝爾先生啊,有錢不完全是罪惡的,我師父可以替各選舉區的無套褲漢們墊資交稅,然後換來選票,推我師父上位。」勞馥拉得意地對埃貝爾說。
埃貝爾的小臉煞白,用手指扶了下眼鏡,也不好說什麼。
「我也支持菲利克斯的競選,我願意出錢資助馬拉先生和德穆蘭先生的報紙,揭露反革命,讓革命派占據更多的公職權力。」布格連也不遮掩了,我是波爾多大船主的兒子,只要我想,革命資金也不成問題。
「讓,你不要摻和進來,早點和我妹妹結婚去!」孰料菲利克斯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