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革命者需要金錢(1/2)
這時候科洛在台下發言說:「法國的革命必將改變整個歐洲的政治面貌,我們的王室原本想要控制和鎮壓革命,但卻反過來擴大了革命。以我國為表率,歐洲各國的專制君主制度必然陸續走向沒落,它們都渴望干涉革命,那麼好哇!最終這場革命會把國家和國家間的戰爭,變為各國國君和他人民間的戰爭。」
而丹東也點點頭,他用洪亮無比的嗓音,把歐洲的局勢分析得頭頭是道:「諸位,在傳統的歐陸里有三大強權,即英格蘭、法蘭西還有奧地利的哈布斯堡。我們法蘭西是有個『自然疆域』的說法,那就是但凡有作為的君主,無不想要將疆界往東擴充到萊茵河和阿爾卑斯山,往南則必須要抵達庇里牛斯山,這樣法國才是安全的。可如此的話,法國就必須要獲得比利時和荷蘭,也必然會觸犯哈布斯堡的利益;而法國又和英國自始至終存在著海洋貿易和殖民地的激烈競爭。所以英國就經常會和奧地利聯合起來,扼制我們法蘭西。法國為了打破對方的聯合,也要拉攏盟友,自從波旁王室有位親王繼承了西班牙王座後,這個國家就成為我們傳統朋友,不過它太衰落了,影響力只在一角而已,但它依然有支不算弱的海軍力量可以牽制英國;為了反包圍奧地利,法國又曾和瑞典、奧斯曼、波蘭、巴伐利亞和普魯士結盟過,至於皮埃蒙特王國則在三個強權的夾縫裡左右搖擺,瑞士則是素來中立的。但悲慘的七年戰爭改變了一切,我們不但喪失大部分海外殖民地,並且還導致了普魯士和俄國的崛起,我們看著波蘭被瓜分卻無能為力,另外個盟友奧斯曼則被奧地利和俄國打得潰不成軍,荷蘭也被英國和普魯士控制住,所以路易十五最終選擇和奧地利和解,也有不得已的因素在內......」
然後丹東歇了口氣,「我贊同菲利克斯的見解,那就是現在我們法國革命所面臨的境遇,會比路易十五時代更要困難險惡。因傳統和法國為敵的強權,如英國和奧地利,不會因為我們推翻了路易十六的御座而對我們和顏悅色,利益競爭依舊存在;另外,以前是我國盟國的,卻會為我們推翻國王而反目成仇。環法,都將會是敵人。」
「更可怕的敵人,還在內部。現在法國各地的國民自衛軍只是城鎮的自衛武裝,而訓練精良的前王室軍隊,兵權則被大小貴族所把持,他們居心叵測,隨時會在外敵面前出賣國家出賣革命。新生的法國政權,新生的國民制憲會議,沒能掌握任何一支軍隊。」菲利克斯在俱樂部主席台上,再度發出了警告。
「焉知你這樣的大產業主,就不會出賣革命呢?」坐席里,激進的《杜申老爹報》主編埃貝爾對台上的菲利克斯發出強烈的質詢。
人群噪雜起來。
「你懷疑一位堅貞革命家的立場,居然只是因為他有錢?」丹東轉身,圓睜怒目,反駁埃貝爾道。
矮小的埃貝爾跳到了板凳上,圓圓的眼鏡反著光,聲色俱厲,嗓音尖刻:「難道像他這樣有錢的,會和我們無套褲漢一條心嘛!」
「革命不光是無套褲漢的事,革命必須要達成最廣泛的同盟才能成功。」坐席內,一位嬌小的工裝打扮的記者起身,一開口眾人就非常驚訝,居然是個女的。
她就是兩性友愛俱樂部會員,也是《法蘭西信使報》女記者勞馥拉。
吵鬧里,菲利克斯主動對埃貝爾剖明心跡:「我是很富有,我在江浙浙湖浙諾曼第有幾座大工廠,可我的錢要捐給革命的,革命者和反革命者都需要金錢,所以金錢本身沒有陣營,只看為誰所用罷了。另外我很富有,這正是我幹革命的一個最大優勢,我不會被區區幾萬里弗爾收買。」
「啪啪啪!」後面坐席上,菲利克斯居然看到准妹婿讓.布格連也來了,還起立為自己鼓掌,不由得有點兒生氣,心裡想:「你怎麼也捲入到這個俱樂部來了......你這樣天真善良的,只適合當醫生,不能搞政治。」
埃貝爾還要說什麼,菲利克斯便直接要求他:「我需要你的報紙作為輿論陣地,公民埃貝爾。不能猶豫了,革命先得在巴黎一處獲得徹底的成功,但巴黎國民自衛軍卻掌握在拉法耶特侯爵手裡,公社市府則是巴依說了算。軍權和政權不在我們手裡,就做不成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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