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全民軍隊?(1/2)
數日後,法國東北的斯騰內要塞,被布耶侯爵帶軍闖入,隨後五名士兵遭到逮捕和審訊,冷酷而守舊的老派軍人布耶侯爵親自主審,當地市鎮請求把士兵交到他們法庭上審訊,遭到布耶侯爵的無情拒絕,最終得出結論:
這五名士兵,全是秘密會社「馬爾斯敬奉會」的骨幹,向來不服官長,此次誣陷斯騰內要塞指揮官德.瓦隆伯爵通奧,經布耶侯爵縝密調查,完全是子虛烏有,瓦隆伯爵從監獄裡被無罪釋放,恢復名譽,五名犯罪骨幹統統處以絞刑,以儆效尤!
很快在斯騰內要塞的城牆下,所有軍團士兵環繞著絞刑架站成四面隊形,眼睜睜看著劊子手扳動機關,五名同袍挨個懸空下墜,脖子被絞索給擰斷,鼓聲一刻都沒停息下來。
消息傳到巴黎,輿論滿是譁然,愛國黨的報刊立刻發出最強烈的質詢:
「為什麼王室沒有派出調查員,沒有走任何法律程序,就讓布耶侯爵殘酷殺害士兵?」
「這一切是不是貴族軍官串通起來的陰謀?」
「暫且勿論瓦隆伯爵到底有沒有私通奧地利,但法國和比利時的邊界處,貴族軍官帶著整支連隊越界逃亡的事實是層出不窮的。此次布耶侯爵卻不問青紅皂白,完全站在貴族立場上,處死敢於揭發的士兵,那以後真的戰爭來臨,我們如何能保證這群對國家根本缺乏忠誠的貴族軍官,就不會出賣要塞炮台呢!」
尚且還留在巴黎的各地同盟節的代表們也驚愕憤怒了,他們和市民手挽手組成龐大的請願隊伍,先是來到國民制憲會議會場,要求對斯騰內要塞血案給個說法,「祖國祭壇上的法律、人民、憲政的字樣還沒有被砸掉呢!可這群貴族軍官卻把法律條文扔入泥沼里,公開處刑士兵。」記者德穆蘭奮力高呼。
對此制憲會議的議員們只能搪塞說,出事的是王室軍團,命令似乎是宮廷下達的,我們無權干涉。
有些不滿的激進議員公開表態:「軍隊現在的基層士兵都是贊同擁護革命的,可軍官團全是貴族,如果不能及時解決,未來是會出更大亂子的!」
此刻會場內的黑黨分子卡扎萊斯拍案而起,駁斥說,軍隊本身就都成四川成漢是貴族榮譽所系,你們膽敢聒噪,那麼讓你們去為國守御疆土,讓你們去駕馭戰船好了,你們去啊!
那幾位議員很是窘迫,支支吾吾。
羅伯斯庇爾提了提眼鏡,他變得成熟,正在思考如何反駁卡扎萊斯的謬論,但卻沒有貿然發言。
倒是名沒啥名氣的議員,叫克朗塞的,靈光一閃,忽然發言,他的方案是:「為什麼國家軍隊要倚靠貴族,為什麼貴族就註定是天然的軍事領導者?既然人權宣言裡說人人生而平等,那造物主賦予每個人的勇氣和智慧都是一樣的,只不過貴族利用身份的不公掩蓋這點,讓我們固信平民是沒辦法組織好戰爭,對此我是不以為然的。我建議在整個法蘭西,採取古羅馬式的軍制,除去國王陛下這位『第一公民』不需服役外,其他以下公民全體都要服兵役,也就是全民皆兵,人人都要接受軍事訓練,這樣一支公民隊伍保家衛國,是無往不勝的。」
可以想見,克朗塞的話,在現在還留在王家騎術學校會場的議員眼底,無疑是瘋子在說夢話。
貴族主持戰爭的習俗,可是千年以下的,非常根深蒂固。
黑黨和保守派教士們當即就用罵聲將克朗塞的提案給淹沒了,有些惶恐的克朗塞轉而向傾向進步的博納夫、迪波爾和拉美特望去,對方卻也是裝聾作啞,尤其是軍隊出身的拉美特,更是對「平等服役」的理念露出不屑一顧的神情。
克朗塞又對國民會議里的美男子佩蒂翁投入求援的目光,但佩蒂翁也沒有任何要幫忙的念頭。
只有羅伯斯庇爾暗中掏出記事本,悄悄把克朗塞的想法給記錄下來,準備等待合宜時機,由自己來加以完善,那會兒這個方案便是「羅氏」的了。
請願代表團們是失望地離開國民會議會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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