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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法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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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在拂菻就和拂菻人一樣」,在大明,朕殺韃子攢功德,以期死後到夫子座下,縱使要再墮入輪迴,上天也會看在朕業報的份上,讓朕投個好胎。

而用拂菻的諺語來形容這件事本身,就是一種入鄉隨俗。

西域不興科舉考試和流官這一套,所以儒家不那麼吃香,至少朕多次和顏悅色的嘗試傳教,都沒能成功將聖教普及開來,畢竟儒家思想在化外之地不如法家來的吃香,西域大多數大學除了學天主的教義,還開設法學課程,比大明不知高到哪裡去了。

根據朕的入戶調查,北京大多數官員和學生買了大明律之後,都是用來當裝飾,以至於書店推出了只有書殼的實惠版本,嘉靖年間還有海瑞用大明律當朝毆打不學無術的官員,一桿大秤揍得嚴黨毫無還手之力,但到了啟禎年間,大廈將傾,已經沒人還有心思去學法家了。

現如今道法自然派、道法實證派、道法青史派和道法逍遙派盡數斷絕,只剩下機械引用法條的鐵心派,所謂朝堂之上朽木為官,說的就是那幫只會照搬大明律的鸚哥。

即便如此,崇禎十七年後殉國的,也大抵都是這些鐵石心腸的法家遺孑,因為大明律禁止官員投敵,一旦城池失陷,主持大局的官吏要殉國明志,即使是奉教官員不能自縊,也往往請他人了結自己。

倒是那些一肚子聖賢書的所謂讀書人,給永昌、順治皇帝磕頭那叫一個快啊。

好在那時候朕已經咽氣了,這些事情都是在後世看的,不然不得被氣得心肺停止?

不過周易中說否極泰來,人倒霉到了極點,就不會再倒霉下去,運道總會觸底反彈,朕前世逢年過節就被清軍堵在北京,看著城外胡馬呼嘯,空有一身修為,奈何雙拳難敵四手,回回都殺得力盡,也難擋韃子的勢頭。

尤為可氣的是,有些人連朕的戰功都貪啊,只可惜朕不能暴露身份,衝殺時只能做家丁打扮,混在亂軍中殺傷八旗兵,否則黃太極知道朕御駕親征,鐵定紅夷大炮招呼。

他媽的,大明怎麼成了這個樣子。

現在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如今大明還是宣宗皇帝的年代,很有武德,蛐蛐天子在喜峰口揍蒙古人和揍孫子似的,朕這槐宗也不比祖宗先考差,殲滅布爾薩的精兵後,轉手把穆拉德堵在了城裡。

朕試出了城頭硬弓的射程,就在弓箭堪堪射不到的地方,用馬車將砍下來的人頭都拉來,一車車卸下,隨後堆砌成一座小山,城中的韃子見到親友成了朕功績的基石,為朕的不世武功字面意義上添磚加瓦,全都氣瘋了,不顧城中還有腦子的同僚勸阻,直接出城應戰。

熱那亞人的僱傭兵軍紀訓練普遍不怎麼樣,在黑海上曾經被朕一船一船的輕易殺光,打起仗來沒什麼配合,被砍翻幾個剩下的就怯如雞,不是引頸就戮,就是直接跳海。

但這些傭兵顯然是孔廟衛隊常年調教的箇中翹楚,儘管來源複雜,軍紀卻不差,也常年進行訓練。城中的突厥馬步軍烏泱泱衝到面前,還能氣定神閒蹲坐在地上,直到身後的弩兵放矢,粗短的弩矢從頭頂掠過,才在銅號聲中站起身來,長矛高舉,後排迅速朝前整隊靠攏。

吃了一輪重弩的鄂圖曼步軍散而不亂,輪番衝擊長槍和三眼銃混合的預設陣地,好似海嘯拍擊礁石,單薄的槍陣搖搖欲墜,隨時都會被突破。

然而在槍陣崩盤之前,人馬具裝的內鬼騎士們從山坡上衝下來,裝飾著戰旗的馬槍在風中端平,從左後貫入突厥人側翼,來自大食國的寶駒高大健碩,被旗槍戳中的突厥人紛紛飛起。

朕看得躍躍欲試,索性也對身邊的兩個長矛方陣喊道:「衝鋒!」

不顧熱那亞人跟不跟得上,兩個羅斯都成四川成漢人組成的長矛兵方陣開始左右散開,變成利於奔跑的鬆散隊形,前三排在變陣結束後,趁著突厥人陷入混亂的當口,端平長矛反推了回去。

每一個士兵都將腦袋向左歪,防止被身後同僚的長矛誤傷,儘管人端著長矛及不上騎兵的衝擊力,整齊劃一的戳刺依然讓手持短兵的突厥人傷亡慘重。

突厥人軍紀不如拉丁人,甚至不如羅斯人,又不喜歡用長矛,只有蘇丹的親兵耶尼切里才大量列裝了長矛,現在要用彎刀對付長矛,後軍又被拉丁騎兵鑿穿,頓時節節敗退。

蘇丹的軍隊,或者說這個年代的軍隊都大同小異,都是主將身邊一群訓練有素的親衛,押著大量泥腿子擺出大陣,只是大明的親衛少,泥腿子多,韃子和突厥人親衛多,泥腿子卻也不少,而且豬頭肉管夠,軍紀又嚴,莊稼漢也能嗷嗷叫著朝前衝鋒陷陣。

朕的遼餉但凡有一半發到士卒手上,袁崇煥也不至於平遼平到北京城來。

好在成建制的耶尼切里已經被朕打殘了,科林斯一戰,越是死戰不退的軍隊就越是死傷慘重,硬骨頭都死在科林斯了,稍硬一些的西帕希則死在從底比斯到亞德里亞堡的沿途,以至於最終跟著蘇丹逃走的都是魚腩。

見到鄂圖曼前軍大亂,朕手持兩把大爹,如李達在世,沖將上去,一斧頭一個,殺得興起,還輪圓了斧頭跳進人堆胡亂砍殺。

哦,天父上主皇上帝啊,儒座在上,這斧頭可比劍順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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